No.8山中之物48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莫黎在此期間沒再主動去繼續挖掘其餘線索,她回了房子直接往鄔術邊上一躺,最後一點精力也消耗殆盡,直接一覺睡到大中午。
自己現在這個節點,反正也無法再刷出更多的積分點,要是再找線索的時候遇到甚麼危險,那不就是偷雞不成還蝕把米?簡直虧麻了!
她很輕易得說服完自己後就安心的開始咸魚擺爛。
中午吃完飯莫黎無所事事,便打算跟著鄔術下地去,想要體驗一下田園生活。
一個恐怖遊戲就這麼水靈靈的變成了種田模擬器……
鄔術當然不會讓莫黎沾到髒兮兮的泥巴,他直接把對方帶到田埂邊的樹蔭下,在地上鋪了一層枯草和落葉,墊上好幾層棉布,雖然坐起來依舊不舒服,但確實沒再那麼硌的慌。
莫黎哪敢曬到太陽,直接往那一坐就是大半天,好在此時季節酷暑已過,自己縮在樹蔭下也不會怎麼出汗。
只不過鄔術家裡僅剩他一人還能勞作,他脫下上衣,脖子上就掛了條沾水的白毛巾,提著鋤頭赤腳下了地。
出一次山困難重重,山裡頭物資稀缺,大部分的糧食收入只能在田地之間。
一鋤頭下去土塊飛起,他控制著力道,在刨起木薯的同時不傷害根莖,時不時隆起的肩脊在陽光的炙烤下很快出了層薄汗。
在整塊盎然的田地間,鄔術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四四方方的農田像極了山裡頭人們被條條框住的人生……
「呦,見情郎呢?」榕鬼的聲音晃晃悠悠地從自己後腦勺鑽進來。
莫黎回頭,發現對方此時化成了一團飄渺的霧氣縮在自己身後的陰影下面,連霧氣顏色都比平常淡去了不少。
「沒想到您在白天也能出來。」她有些驚訝,血鬼似乎沒有這種能力,它十分畏懼陽光,昨晚村裡頭的公雞剛打完鳴它就直接頭也不回的跑了……
「老夫我之前也算是個妖精,陽光對我的影響程度沒有對鬼物那麼致命罷了。」榕鬼的霧氣搖搖晃晃飄到莫黎邊上,一開口就是八卦的語氣「怎麼,看上這小子了?」
莫黎沒打算回答它,直接當做沒聽見,目光望向田間勞作的身影。
榕鬼見自己被冷落,語氣立馬嗔怨起來「爺爺我可好心提醒你,那小子估計,也不是普通人……」
「他跟那臭道士關係可不淺,你可小心別到時候被他給賣嘍~」它幸災樂禍說完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之後,察覺自己成功把莫黎注意力拖了回來,見對方剛想開口,它直接滿意地溜之大吉。
下一秒鄔術急匆匆跑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有甚麼東西……」
他敏銳的看向莫黎身旁的空地,然而那裡空空如也甚麼都沒留下,剛剛瞥見的黑影早已人去樓空。
莫黎看向他時表情疑惑,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鄔術沒說出口的後半句便這麼吞回了肚子,估摸著大概是他自己看錯了,於是換了個話頭。
「要是在這覺得熱就先回家,後門有我早上提回來的溪水……」
莫黎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對方下巴上划過一顆豆大的汗珠,她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清涼貼,這東西當時夾在行李箱的衣服之間,當時沒翻出來,沒想到直接就一起帶過來了。
她讓鄔術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隨後將包裝拆開粘到他的後頸上,末了還順手按了兩下,讓清涼貼粘得更牢固。
「早點乾完回家燒飯。」
鄔術一下子愣在原地,有些受寵若驚,脖頸後的涼意絲絲縷縷蠻橫地鑽入皮膚,他有點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適應了半天還是沒能習慣,但最終也沒摘下來……
他朝莫黎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甚麼,連忙摘下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把出了汗還沾了點土的手掌擦拭乾淨。
這才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個東西。
莫黎一看,是當初在山裡自己亂拜神龕後他遞給自己闢邪用的五彩繩,當時自己纏在手上但後來不知道甚麼時候給弄丟了……
沒想到現在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