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山中之物46

榕鬼聽到這，略微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沒猜錯，那池子里的邪氣並無消散的跡象。」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莫黎勾起嘴角，最後的結論她默不作聲吞回了肚子。

如果一切源頭都指向了玄陰子，那他費盡心機在大山深處創造出這些怪物，最終的目的又是甚麼？

她想到池里無數白骨聚成的蛇蟒，瘦長鬼影不斷增加的手臂，而那新塑的山神像，後背像是蓮花般展開的四隻手，加上胸前的兩只，正好是六隻。

將先前的一切都一並串起，那麼對方目的也就不難猜出。

他，想要造神

按這個最終目的往前推，那麼前面一切疑惑瞬間明朗了起來。

瘦長鬼影的第六隻手，也就是自己這一環，將會決定它最後的成敗。

當所有暗線串在一起時，莫黎發現自己也不是很需要榕鬼的肯定答案了，對方看起來似乎也想不到這麼深的層次，不過至少回應了自己白骨蟒還活著的事實，也就足夠了。

「前輩，您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肯定比玄陰子更清楚這片土地的生息繁榮吧……」

莫黎看破了玄陰子的詭計，那麼昨天晚上顯靈的鬼怪山神給自己講的那些往事估計也是零星拼湊歪曲事實。

「我很好奇，前任的山神是甚麼樣的呀？」

榕鬼被她這麼一提，本就不怎麼專心的思緒更是直接散向遠方，「那位大人……我出現靈識後曾見過祂一面……沒人知道祂究竟在這生活了多久。」

「據說，祂一開始也同我們一樣只是山間不起眼的小精怪，後來人類在這片區域定居以後，將祂的蹤印奉為神跡，給祂塑起金身修了廟宇，一供奉就是許多年……」

「祂受了香火和得了信奉，便開始自覺淨化起整片山脈的每一個角落，人類活著的時候祂無法提供幫助，便在他們死後為其引渡亡魂……」

「那曾是整片山脈最有活力的時候……」榕鬼感慨，「我也只是個吸收天地靈氣的樹精。」

「直到不久前，村子里的牲畜和村民開始無緣無故消失，而那名臭道士不過多久就出現在了村口，他不知在村民耳邊念叨了些甚麼，用邪門歪道引來了天雷，將林間那尊山神像擊毀，而後這些無知愚昧的村民便將他捧上新的神壇，讓他作法求來新山神……」

莫黎看著榕鬼越說越氣憤，全身的霧氣都在不停抽動，「那，那位舊山神大人……」

「神像被毀，大半的神魂都隨著天雷被一並擊潰，估計早就消散與整片山頭化為一體了……」

「沒了那位大人淨化山林，死去的亡魂無法及時渡化，無奈盤踞在山頭久久不散，這林間的濁氣一日比一日更沈，無法吸收靈氣的我只能以濁氣為食……」

「竟也變成了這半鬼不妖的模樣……」榕鬼一聲嘆氣，歷經百載，滿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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