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深淵游輪24
莫黎又把剛剛說的話咀嚼了一遍,自己應該沒說錯甚麼吧。
弗拉格輕飄飄丟給了菲爾德一個眼神,隨後說出的話卻不怎麼輕鬆。
「出去。」
短短兩個字瞬間把菲爾德壓的服服帖帖,她之前面對自己時的囂張氣燄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包間的門打開又合上,整個房間終於只剩下了兩個人。
見對方這副模樣,莫黎不由得又琢磨起兩人的關係……
「想幫他救人?」弗拉格不以為然的擺弄著花瓶里沾著露水的鮮花,「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麼?」
下一秒,花朵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謝。
「你憑甚麼覺得別人用過的東西我還會再要?」
莫黎對上了他的視線,像是被人無形間甩了一個火辣辣的耳光,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人丟在太陽底下暴曬的魚。
一瞬間所有無法言說的陰暗面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剛才那聲嗤笑的更像是一枚釘子將她狠狠的嵌入了恥辱柱上。
「我是想救人,但不是為了幫他……」
「又不是我想變成這樣,明明我也已經盡力克制了……」
莫黎說著說著委屈的情緒莫名轉化成了憤怒,不對啊,自己明明就是受害者,為甚麼這種情況下還要自己PUA自己?
憑甚麼罵我,我明明是完美的.jpg
看我不爽你就自殺.jpg
要不是遊戲里發不了表情,莫黎都想把這兩張表情包狠狠的甩到對方臉上。
「其實……我也是被強迫的……」她語氣一轉,直接把鍋甩到了褚棲身上「……躲在雜物間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渾渾噩噩,對後面的事情根本沒辦法反應……」
隊友就是拿來賣的好吧,反正對方也不在現場不會知道自己說了甚麼,想到這裡莫黎頓時心裡好受了一點,繼續面不改色的說著瞎話。
「那個傢伙完全不把我當人看……每次用完就扔……如果不是埃拉,我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放了她吧,我把自己抵給您,如果是您的話肯定可以幫我報仇的……」
她說的繪聲繪色,褚棲這時候要是在邊上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她口中那麼人渣。
弗拉格默默聽她說完後,突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你好像,沒見過我原本的樣子吧。」
接著話音剛落,他清瘦的臉頰上突然就開始往地下掉腐肉,一塊接著一塊,仔細看還能發現地上猩紅的肉泥中湧動著的紅色線蟲。
弗拉格的臉此刻就好像是碎掉的拼圖,原本俊朗的五官不復存在,半張臉只剩下了少數凹凸不平的腐肉掛在白森森的骨頭上。
他開口,嘴角的皮肉如同拉絲芝士一般斷開了筋膜。
「瞧見了嗎?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開門出去,我會當這一切沒有發生,但代價是下次再遇到你時我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莫黎看著他僅剩半張完整的臉,不但沒有退後反而好奇的湊了上去。
「你這邊眼瞼上有顆小痣,跟我一模一樣欸。」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奇的事情,她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我可研究過了,這個位置的痣寓意特別好!」
弗拉格被她措不及防的靠近給驚到了,頓時後退半步撇過臉,再轉過來時,容貌已經恢復到了剛見面的樣子。
莫黎收回自己已經快要碰到他卻被他扭頭躲開的手指,露出了有些無辜的笑容。
「……如果發現你在騙我……」他說的很認真,堅定的語氣徬彿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會帶著你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