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夜來風雨聲17

莫黎回想起了宅子夫人跟自己聊天時那遮遮掩掩逃避的目光。

她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似乎沒有聽到一樣，溫柔的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吃飽了嗎？」

直覺告訴自己，這段被他們含糊過去的地方肯定很重要。

「這裡發生了甚麼，你是怎麼死的?」

莫黎抓住了他的手臂讓他無法當作沒聽見而忽略自己。

被對方盯著提問的蘭子虞嘴角不動聲色的沈了下去，他的眼中明暗交雜，好似有暗流在湧動。

四周突然下降的溫度讓莫黎不自覺的往他懷裡靠了靠，試圖汲取一些暖意。

但是沒有甚麼用。

半晌，頭頂的人終於開口道。

「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憶，小黎真的想知道嗎?」

看著莫黎鄭重的點了點頭，蘭子虞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伸出指尖在對方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莫黎感受到了眉心一涼，隨後腦中天旋地轉，在意識消散之前，她耳邊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那就親自去看看吧……」

*

「母親，又下雨了……」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合上了窗戶，慢慢的轉著輪子來到床邊。

他熟練的替床上的母親壓了壓被角。

南鎮的四季一年下來都是雨季，見著太陽的天數比見著雪還要稀少，日復一日的降雨使得房子里的環境永遠都是那麼陰暗潮濕。

寒氣入體，母親的病又要嚴重了……

這時，身後的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被雨淋濕了大半的小丫鬟。

她的發絲被雨浸濕，凌亂的貼著白嫩的臉頰，她懷裡保護著的，是一個白瓷碗。

她端著碗氣息有些不穩，看樣子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這雨真的是說下就下，都不給人點準備時間。」

雖是充滿埋怨的語氣，可她臉上彎著的眼角和淺淺的酒窩硬是沒看出絲毫的不快。

「小少爺，我把藥熬好了，昨天剩下的藥渣我也沒丟，今天混了點新藥又熬了一遍。」

丫頭小心翼翼的把冒著熱氣的藥碗放在床頭。

蘭子虞扶起虛弱的母親，吹著手裡發黑的藥湯，細心的一勺又一勺餵到她的嘴邊。

一下就少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