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來我房間
房子小小一間,莉芙打開門,撲面而來淡淡的陳年霉味,她原來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都在這住沒有甚麼感覺,但剛從金碧輝煌的莊園別墅回來,立馬就感覺到了兩者的不同。
尼德格勒的氣質和這間小小的一覽無余的房間截然不同,但他並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細細觀察起來。
最左邊一張小床和一個衣櫃,小窗在衣櫃邊,那是唯一的光源,中間空出活動的一小塊地方,幾個木箱堆在窗戶下,右邊靠牆一張小長方桌和凳子,一塊銅鏡立在桌上,桌上擺放整齊的梳子和發帶,還有幾個毛球和兩根細棍。
屋內沒甚麼裝飾,樸素無華,這就是莉芙的生活空間。
沒有甚麼可以招待的,她拍了拍床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低頭進來幾乎頂到房頂的男人說道:
「尼德管家,您坐這。」
狹小的站兩個人都顯得擁擠的房間在此刻給她帶去了深深的自卑,為了快快收拾好東西離開,她安靜地收拾衣物。
尼德格勒不客氣地坐在床上,這是唯一比較舒適的地方,也是女孩夜晚睡覺的地方。
柔軟的被褥因為男人的體重下陷,他看著女孩從櫃子里拿出一件件縫滿補丁的衣服,幾乎沒有完整的裙子,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大多洗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怎麼過得這麼辛苦?
破舊的衣服和嶄新的女僕裝格外不一樣,而女孩卻沒有感覺,熟練地左右翻看把補丁最少的挑出來帶走。
尼德格勒胸口一陣發緊,臉上的淡然終於褪去,他伸手捏了捏眉頭。
莉芙收拾了四套衣服,悄悄地極快地把貼身衣物塞在衣服之間。
雖然尼德管家已經見過她的裸體了,但那是檢查,不一樣。
纖細的手指把包袱包起來,轉過頭髮現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臉上也沒有帶上微笑。
莉芙覺得他這個樣子更真實,畢竟哪裡有人一天都在笑,會把臉笑僵吧,但他不笑,她緊張。
拎著包袱,頭低下,她悶悶地說:
「尼,尼德管家,我好了,可以走了。」
「走吧,陪我去採買。」
尼德管家的聲音依舊溫和,莉芙松了口氣,還是熟悉的感覺。
「好。」
街上人來人往,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在一眾人里鶴立雞群,人們都偷偷看他,感嘆他的帥氣和高大,還有對有錢人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