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Ⅵ】代號065-夢境（劇情/暗黑慎）

「別哭了，阮萌。」進來的人是方斯年，他的表情相當冷漠：「他們聽不到的。」

阮萌抬頭，悲傷又憤怒地瞪著方斯年。

「你們到底對他們做了甚麼？他們還活著，對不對？」

「他們死了。再者，就算他們能醒過來又怎樣呢？」方斯年說，「他們已經忘記你了，阮萌。灰色血液回收了他們的芯片。」

「你騙人……‘芯片’到底是甚麼？」

「芯片是艾德里安校方在每一位新生入學時，給他們植入在心臟里的一種晶體。作用主要是壓抑他們身為人的感情，一旦對異性動心就會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方斯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阮萌，你的存在讓喜歡你的男孩一直都很痛苦啊。現在這樣，反而對他們來說還是一種解脫。」

阮萌悲痛地搖頭。

「你騙人……艾德里安的學生實力都很強，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死去？」

「無論你信不信，他們都再也不會醒來了。」方斯年說道，「芯片承載了他們對你的所有記憶，一旦芯片被取出，他們就會立刻忘記你。慶幸吧，阮萌，至少他們死前沒有留戀了。」

阮萌肢體僵硬地後退，她的臉色蒼白，表情無比悲痛，不敢相信這些事情她的兄長都有參與。

「你、你們都是人渣……你是，阮恩澤也是……」

阮萌在搜尋身邊能搜到的武器，比如說削尖的鉛筆或者手術刀，她想也許這些武器到時候不一定能擊殺敵方，說不定還會被他們拿走，然後直接殘暴地捅入她的脖子。

「你們害死了我的同學，害死了那麼多普通人……是不是很快，就到我了？」

「不會到你的，阮萌。」

方斯年平靜地朝她伸出手。

「你是我們這裡一個大人物的血脈。跟我來吧，他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話音剛落，又馬上響起了另外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來看看我親愛的孩子——你在那裡待著幹甚麼？快過來。」

阮萌抬頭一看。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對夫妻，男方戴著帽檐壓得很低的禮帽，他攙扶著一名相當優雅的女性——

阮萌頃刻間跌倒在地。

男人旁邊的女人已是中年，長得跟她幾乎一模一樣，她朝阮萌伸手，笑道：

「來吧，你還想過貧窮的生活嗎？牽住我的手，忘記他們吧。」

阮萌轉頭一看，身後艾德里安的學生們已經開始消失，他們的身體化為碎片，逐漸消散在半空中。

……

「啊——」

阮萌猛的驚醒。

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圖書館休息室里的床上，金允在則躺在地上睡覺。

他摘下了眼鏡，脫了軍服外套，閉上雙眼，睫毛蓋在麥色的肌膚上。

老土復古的鏡片下是一張周正的臉。可阮萌想到剛才夢境的內容，根本沒心情欣賞他的睡顏。

「金允在……你、你是睡著了吧……」

她躡手躡腳地下床，趴在金允在的胸膛上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

富有力量又節奏平穩，是還存在的氣息。

金允在本來還在睡夢當中，被身上突然覆蓋的重量給壓醒，抬眼一看阮萌竟然趴在自己身上。

「你這個白痴到底在做——」

金允在的臉霎時紅了。但是，他看到阮萌抬頭那一刻，嘲諷她的話便卡在了喉嚨中。

阮萌滿臉淚水。即使在危機四伏的艾德里安生活了這麼多天，她的雙眸總是明亮的。

但是此刻，就好像有深不見底的哀傷覆蓋在她的眼底，令素來心硬的他也心頭一顫。

「……」

金允在彆扭地別過頭去。

「真是的，大不了下次不給你做這麼多題了，至於這麼難過嗎……」

「不是的……」阮萌抱住了他，將腦袋貼在他的心口：「金允在，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我做噩夢了……」

金允在訝異，難得沒有推開她。

「甚麼噩夢？」

阮萌垂下眼簾。

「我夢見艾德里安的學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