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假

辰念這一覺睡得沈，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像被重物碾過一樣酸軟。她想翻個身，腰上卻使不上勁，酸麻感沿著脊柱直往上鑽。

還沒等她哼唧出聲，搭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掌就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扣了扣。

「醒了？」

顧昀的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低沈與慵懶。他伸手把貼在她臉頰上的幾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發燙的皮肉上停留了一會兒，下巴順勢抵在她發頂上，蹭得辰念額頭。

辰念把臉埋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視線微微往下，就能看到他鎖骨和胸口上留下的幾道淺粉色抓痕——那是昨晚她在高潮里迷糊失控時抓出來的。

想起昨夜窗外炸開的煙花、他發狂似的撞擊，還有那些熱得讓人發暈的吻，辰念臉頰一陣爆紅，伸出小拳頭在他腰上軟綿綿地捶了一下。

顧昀沒躲，任由她那點貓爪子一樣的力道砸在身上，低低地笑出了聲，低頭在她紅腫未退的唇角親了親「去溫泉里泡一會兒？水還熱著。＂

「你抱我去，我腿軟，走不動。」辰念嬌氣地張開手臂。

顧昀挑了挑眉，掀開被子站起身。他彎下腰，輕輕鬆松就把辰念打橫抱了起來。

溫泉池里的水汽緩緩上升。

顧昀從身後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水流衝刷著疲憊的身體，滿山寂靜。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貼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假期的時光總是溜得飛快。

下午退了房，黑色的越野車開上了回程的高速。車里暖氣開得足，廣播里放著不知名的輕音樂。辰念身上蓋著他的黑色羽絨服，縮在副駕駛座上迷迷糊糊地打瞌睡。

車停在了辰念家別墅前。

「回神了，小懶貓。」

顧昀熄了火，側身替縮在副駕駛上打瞌睡的小姑娘解開安全帶。

距離學校返校還有整整一天的時間。

顧昀幫她把行李提到二樓臥室。一進房間，辰念就跟沒了骨頭似地往大床上一趴，抱著軟枕不肯動彈。昨晚在溫泉山莊被折騰得狠了，這會兒骨架子還泛著酸。

晚飯是顧昀下廚做的一碗熱騰騰的番茄牛肉面，窩了個半熟的荷包蛋，撒了滿滿一層的蔥花。辰念坐在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

「慢點吃。」

「你做的當然好吃。」

她說完又低頭吃面，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人笑了一下。

吃過飯，兩人靠在客廳沙發上看了一部沒頭沒尾的電影。客廳里暖氣烘得人發懶，辰念不知不覺就靠在他肩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