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pó18as.c óм

在水里又折騰了一小會，顧昀到底捨不得真把她泡暈過去。他撈起一旁烘得乾爽溫暖的厚浴巾，將嬌軟脫力的辰念裹得嚴嚴實實，打橫抱回了房間。

換上山莊準備的軟質日式衣裳，辰念整個人被蒸得白裡透紅，原本在學校里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肚子也適時發出一陣咕嚕嚕的鳴響。

顧昀看著她揉著小肚子、嬌羞抓緊衣角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牽起她的手走向了預定好的獨立包廂。

包廂臨著後山的溪谷，推開拉門，炭火的溫熱與微涼的夜風交織在一起。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豐盛的會席料理，刺身鮮嫩、石燒和牛泛著誘人的油脂香氣，還有滾燙鮮香的湯鍋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顧昀細心地替她盛了一碗熱湯，又將烤得恰到好處的肉片夾到她碗里。辰念小口小口吃著，胃里被填得暖洋洋的，渾身舒坦。

吃過晚飯，山裡的夜色已經徹底濃重下來。

空氣雖然清冷，但在漫天繁星的籠罩下，顯得格外寧靜。顧昀幫辰念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頂端，又給她戴上手套和圍巾，牽著她的手順著山莊後的小路散步。

山道旁懸掛著元旦特有的紅燈籠，將兩人的影跡拉得極長。

腳下踩著乾枯的松針，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辰念緊緊握著顧昀修長寬大的手掌，將自己戴著手套的小手完全窩在他的掌心裡，突然有些感慨。

「顧昀。」

「嗯？」顧昀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她。

「我突然想起……我六歲那年剛跟著爸媽去美國的時候了。」辰念踩著腳下的樹枝，聲音帶著幾分對往事的懷念與唏噓，「那時候我年紀太小，連完整的英文句子都說不全，那邊的同齡孩子也不愛帶我玩。每天放學回家，我都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看在國內拍的照片。」

她頓了頓，抬起頭撞進顧昀溫熱的眼眸里，嘴角泛起一抹略帶酸澀的笑意：「那時候最想的人就是你。我總想著，顧昀哥哥甚麼時候能來玩呀？不過那時候太小了，根本不懂甚麼喜歡不喜歡的，就是覺得少了個一直帶我玩的大哥哥，幹甚麼都沒意思。後來慢慢長大了，習慣了那邊的生活，可每次看到熱鬧的節日，心裡最深處偶爾還是會想起小時候你帶我玩的樣子。」

顧昀聽著，嘴角微不可察地軟了下來。

山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他垂眸看著面前這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姑娘，眼神里有些飄忽。

「其實……你去美國的那幾年，我去過你住的那個城市。」顧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