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美

酒快見底的時候，辰逸抬手看了眼時間。

「你先回去。」他對顧昀說，語氣算不上冷，卻也沒甚麼商量的餘地，「我跟她單獨說兩句。」

顧昀頓了一下，目光在辰念臉上停了停。她輕輕點了下頭，像是在告訴他沒事。他這才站起身，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

「那我走了。」

門被推開又合上，風鈴叮叮地響了兩聲。酒館裡忽然安靜了不少。

辰逸把酒杯往旁邊推了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開口時聲音懶懶的，像是終於能松口氣：

「這次是我來。要是換成爸媽知道了你們那點事，指不定得鬧出多大動靜，到時候誰都收不了場。」

辰念心裡一緊，下意識坐直了點。

「還有件事，順便跟你交個底。」辰逸隨手撥了顆花生，語氣平常得像在聊明天吃甚麼，「爸那邊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在國內好好讀書，明年把高考考好，考上大學。要是考不上國內的學校，他就直接把你送國外念書，手續隨時能辦。」

辰念愣了一下，卷捷顫了顫：「……啊？」

「字面意思。」辰逸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裡泛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笑，「你要是真想留在顧昀身邊，想天天看著你的‘顧老師’，就在國內把書給我念明白、考上去。要是成績一直爛……爸媽在國外早就給你聯繫好學校了，到時候直接給你打包送走。」

辰逸又嘆了口氣，收斂了幾分戲謔，眼神微沈：

＂爸媽那邊我先壓著，不會讓他們知道你倆的關係的。但成績這事他們一直盯著。不然我就算不管，家裡也不會一直放任你耗著。」

辰念咬了咬吸管，小聲嘀咕：「……知道了。我會認真學的。」

「行。」辰逸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隨意，「那就行。走吧，回家。明天還上課呢。」

辰逸回國後的這幾天，辰念確實收斂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考不好就要被打包送到國外」的威脅，她心裡就沈甸甸的。

在學校里，兩個人也恪守著最嚴格的師生界限。週三的午休時間，辰念借著去辦公室拿作業本的機會，溜進了數學組辦公室。

顧昀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抬眼看到了她。

「怎麼這個點過來了？」顧昀的聲音低沈平穩，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顧昀……我哥說，我要是國內考不上正經大學，爸媽就要把我打包送出國了。＂

她低著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委屈與焦灼，順勢坐到顧昀腿上。

「要是我被送走了，那我們……」話里的慌亂與依賴已經溢於言表。

「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