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那種由於踐踏了倫理、背叛了信任而產生的罪惡感，此刻正隨著客廳里那股淫靡的氣息，將顧昀的尊嚴一片片撕碎。

「是我沒控制住。」顧昀嗓音沙啞，他沒有辯解，那種在發小面前被揭穿姦情的狼狽，讓他的手微微顫抖。

顧昀沒有反抗，任由辰逸那只指節因憤怒而泛白的手死死攥著他的領口。書架上的木紋硌著他的脊背，那種生硬的疼痛遠不及此時他內心翻湧的背德感來得劇烈。

「哥哥，你先放開他……」辰念在旁邊紅著眼眶，聲音支離破碎，卻不敢靠近這兩股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怒火。

「你閉嘴！」辰逸頭也不回地怒喝一聲，目光死死釘在顧昀臉上，「顧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你這不僅是在毀她的前途，你是在往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上潑髒水！」

顧昀深吸一口氣，那種因為背叛了發小、褻瀆了師生倫理而產生的窒息感讓他嗓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我承認，今晚發生的一切……在道德上是不可饒恕的。」顧昀開口了，語調緩慢而沈重，「但我對念念，從來不是一時的見色起意。」

「你他媽還敢說！」辰逸作勢又要揮拳。

「如果只是為了發洩私慾，我有很多選擇，絕不會選最難、最危險的一條。」顧昀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少了幾分落魄，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溫柔，「我是看著她長大的。看著她從那個跟在你屁股後面哭的小女孩，變成現在的樣子。我試過克制，試過退回到‘老師’和‘兄長039;的位置上，但……這種感情在漫長的陪伴里早就變質了。」

他轉頭看向蜷縮在沙發一角的辰念，眼神里那種粘稠的愛欲與心疼交織在一起，那是剛才在那場狼藉的性事中都未曾完全展露的真實。

「辰逸，我知道這很背德，我知道這超出了你作為一個兄長的底線。但我愛她，這種愛讓我變得卑劣，讓我明知道會傷害你、會毀了我自己，還是控制不住想要佔有她，想要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痕跡。」

顧昀重新看向辰逸，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剖白：「我沒想過要玩弄她。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棄現在所有的身份，只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護著她。錯都在我，是我引誘了她，是我明知道這感情是不對的，還縱容這關係的發生……你要打要罵，我都認。但我對她的感情，都是真的。」

辰逸看著眼前這個相識二十多年的摯友，看著他那副由於毅然而微微顫抖、卻又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妹妹而強行撐起的頹然模樣，胸腔里的怒火被這種沈重的告白頂得不上不下，只剩下一種滿目瘡痍的荒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