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學3(微微h
顧昀正要去拿水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背後那抹溫熱猝不及防地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睡袍料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辰念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有那一髮不可收拾的果酒甜香。
房間里死寂了一瞬,只有窗外秦淮河邊的遠鐘聲,沈悶地敲在兩人之間。
顧昀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那聲軟綿綿的「哥哥」,像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穿了他維持了一整天的冷靜表象。
他閉了閉眼,喉結在黑暗中劇烈滑動,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成拳,指節因過度的克制而微微泛白。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學生,是住在隔壁的小姑娘,是他必須克制、保持距離的對象。這道界限一旦跨過去,就是失控的深淵。
「……撒甚麼酒瘋,鬆手。」
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點狠厲的克制。
可辰念不僅沒松開,反而將臉埋在他寬闊堅硬的脊背上,軟著聲音執拗地質問:「你先回答我……顧昀,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這一聲直白的逼問,像是一把鈍刀,精准地鑿開了他由理智與倫理堆砌而成的冰山。
顧昀渾身猛地一震。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瘋狂叫囂的慾望,伸手抓住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雙臂。力道沈重,卻又在察覺到她皮膚的嬌嫩時,生生卸去了大半。
他轉過身,借著窗外稀薄的霓虹燈火,將辰念整個人困在自己與吧台之間狹窄的陰影里。
沒了眼鏡的遮擋,他眼底那抹被壓抑了數年的暗火終於破土而出,顯得既危險又狼狽。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他聲音冰冷,單手撐在她身側,微微傾身,逼得她無處可逃,「以為喝了兩瓶酒,我就不敢在這兒把你怎麼樣?」
辰念仰著酡紅的小臉,桃花眼水汽氤氳,半點不怕他,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睡袍領口,嬌氣地哼道:「你就是不敢……你總是裝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顧老師,你就是個膽小鬼。」
「膽小鬼?」
顧昀極輕地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發出一聲像是認命般的低笑。
某種被逼入絕境後的頹廢與偏執徹底佔領了大腦。倫理道德在叫囂著推開她,可掌心裡她嬌軟的體溫卻在瘋狂誘惑著他淪陷。這種撕裂般的矛盾讓他眼底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