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碧琉璃(FUTA,ABO)我的書架 ↗

二十六

roropop · 碧琉璃(FUTA,ABO) · 本章第 2 / 2 頁

卿芷知道自己定然有。

否則見她殺人,怎仍覺得她本性純粹。

倒是一瞬有幾分理解前朝見過的那些弄臣,忠心取悅年幼暴君,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想必在那些死了的人眼裡,她就是這種角色。

但她殺人時利落的姿態,有飲血茹毛的血氣,凜凜殺意逼人。剖蛇亦如此,那一幕恐會成許多人的噩夢,蛇心甚至仍跳動。

卿芷卻發覺她身上一種同西域如出一轍又微妙迥異的暴力,不是琳琅滿目的,是原始而美麗的。她是清修許久,可也有著嚮往美的天性。這種美在遇見靖川之前是柔和到規矩的高山流水,之後便是靖川,也只有靖川。無可取代、毫無拘束,鋒利得容不下一絲其他事物的存在,美得驕縱又危險。原來一個人屠戮生命也可以是漂亮得可怕的。

她毫無疑問被裡面寧為玉碎的狠戾與其下所藏的濃烈勃發的生命力所吸引。就像一個人喝慣了淡茶,那加一點糖便足夠攫取她所有味覺。靖川就是這麼一片血瀝瀝的糖。唇齒腥甜。她與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思慮時,靖川卻輕輕嘆一聲。卿芷低聲喚:「靖姑娘?」

「睡不著。」靖川閉著眼,「阿卿陪我講會兒話。」

木頭燃燒的聲音噼啪作響。卿芷沈默片刻,道:「說來,確實有件事想問靖姑娘。」

「說吧。」

「你找到我時,路上可有見過甚麼別的人?」

像在回憶,安靜一會兒後,她聽見靖川說:「這倒沒有。不過我也想知道,你那時怎會在那裡,弄得這麼虛弱?」

「我被一個陌生人劫持,關在那裡。她戲弄我一番後,讓我自生自滅。此人也擅長弓箭,身上似乎纏著幾條金鍊……我想她應是西域人,不過不屬於靖姑娘這邊,畢竟你的臣民坦率真誠,怎可能……」

「可能——?」靖川抿著唇,呼吸慢了。

卿芷停了片刻,聲音低下去:「如此頑劣、放浪、狠戾……脾氣,也壞得很。想必小時候逮著只雞,都要扒光人家羽毛才罷休。實在惡劣。」

「你恨她恨到骨子裡,現在卻說這種打趣話。」靖川饒有興趣,「我第一面見你時,曉不曉得,你眼神好冷、好可怕,像轆轆的蛇,要把誰一口吞進肚子。」

卿芷平靜道:「我現在也想殺她。」

不易察覺的冷意,浮出她的話語。

「是她令我修為散盡,如今毒入骨髓,不知還能否再恢復百年靈力。是她,讓我險些無功而返,幾近死在大漠里……」

漸漸,慢下來,一字一字。

「那幾天,如身處地獄。無時無刻,都很痛。」

靖川漫不經心問:「那你要怎麼殺她?」

「百倍奉還痛楚,千刀萬剮。」冷冷的。

卿芷話音剛落,靖川卻忽然嗚咽一聲:

「疼……」

心幾乎馬上一驚,徬彿上一句的千刀萬剮不是未來要落在那女人身上,而是此刻切實為靖川承受。少女可憐地縮在她膝上,裹著她的外套,發抖。卿芷彎下身,撫她臉頰,被燙得手上一頓。

早有預料,卻不知會在此刻。她以為靖川體質特殊,想必無事才敢如此去直面娜迦——可這樣一看,分明是無知者無畏。

靖川茫然地眨著眼。一股股發燙髮刺的痛伴隨熱潮嘩啦澆透渾身,她如遭雷擊,每一寸皮膚都泛著蟻嚙火燒的灼燙,不禁淚水漣漣。

卿芷:「你中了娜迦的毒。」

那時她說甚麼是甜的,就是娜迦吐出了毒汁。尋常人兩滴便致命,靖川挨了一頭一臉,恐怕是那條蛇妖一輩子才養出的量,可惜,無力回天。

靖川瞧著沒甚麼所謂,當然卿芷覺得她也可能是被毒傻了。少女臉色酡紅,一浪一浪的痛,徬彿成為她臉上翻湧的紅霞,染出心醉魂迷。女人擱在她額上的手冷冷的,好不舒服。卿芷剛要運功以靈力探她脈息以排毒,不料靖川把她手一拽揣進懷裡,張口,對著手指又舔又咬。

「好冷。」含含糊糊,「阿卿是冰做的、水做的,凍人……」

勉強讓手解脫了,又發現,靖川確實體質奇異,致命的毒居然已不見了。只是——

隨著身子被壓倒,靖川雙手支起,跨坐在卿芷腰上。

毒被化去,雖有殘留,無損性命。可蛇,縱然如娜迦,也以化龍為目的。既然與龍有關……

西域多蛇。有一味藥引,名銷魂香,便是以西域靈蛇稀釋後的毒汁為主料。點燃,熏染房中,有助興之用;香灰入水,飲了,謂之若見巨龍……

用途,怎樣都是在床笫之事。

龍性本淫,蛇也不例外。

靖川手顫著,明明將她壓倒,卻含著哭腔,胸口起伏急促:「阿卿……」

她伏下身,在她耳邊,吐息灼熱。

「再幫一幫我……」

碧琉璃(FUTA,ABO) · 二十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