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轉學生

這個叫「齊槐」的轉學生就給他散髮了這樣一種訊號。

面對任何同學好奇的提問，齊槐都耐心溫柔地回答了對方。唯獨對他，就好像聽力瞬間下降一百倍，要讓他重復兩三遍才能搭理他。

他真的不清楚哪裡招惹到這個新同學了，只能盡力無視對方。

但對方總是要來刷存在感。

「同學，今天佈置的作業是甚麼呀？我走神了沒聽見呢。」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季如壹將作業佈置一一指給他看。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今天見到太多同學了呢，你介意再說一遍名字嗎？」

「……季如壹，表裡如一的‘如一’，不過是繁體的‘壹’。」

「好的，謝謝你告訴我作業，如壹同學。」齊槐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親暱地叫著他，讓人不禁懷疑先前的無視可能是他的誤會。

「沒事，我有事先走了。」

不管有無誤會，和這位新同學的相處還是令他起渾身的雞皮疙瘩，季如壹飛快地抓起書包就跑了。

今天是他期待的家庭聚餐，媽媽答應過他會給他禮物。

這頓飯還邀請了阮燭宵他們家一起。在教室門外等被老師拖堂的阮燭宵時，一股被人盯著的陰寒感爬上他的後背，四處張望卻又沒發現甚麼異常。

等到人後，他又聽到今天內已經聽過無數遍的對新同學的外貌贊美。

「你們班那個新來的轉學生真漂亮啊，他叫甚麼？怎麼樣？性格好嗎？」

「停，我耳朵要起繭子了。叫齊槐，長得好看但是耳背。」

語氣中的不耐徬彿他是個很小氣的不友好的人，他實在是很少遇見如此不合磁場的同齡人。

「哎呀你火氣這麼大做甚麼，難道你忮忌人漂亮啊？不過你也不用自卑啦，在我看來你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大人間其實還是有肌肉的豐滿男人更受人歡迎。」

不得不說輕浮役就是慣會看穿異性的小心思然後精准安慰到痛點。雖然季如壹不想承認，但他今天確實經歷得有些懷疑人生了，他是甚麼很醜的人嗎？要一直被人拿來和新同學打量。

「不過你要是學著把自己打扮得更柔軟一些或許就有女生追你啦。」

這倒是出於真心話，大部分女生都更偏向白幼瘦款的男生，而他的五官好看但是顯得有些鋒利，像他父親一樣具有攻擊性。

他本人個性雖純良卻又比較毒舌，把所有曖昧因子都掐死在了萌芽階段。

聽了阮燭宵的話，季如壹少有的思考起了要不要將頭髮蓄長，現在的頭髮長度不會擋眼睛，很方便做事。後頸處的發尾上周才修剪得乾淨利落，恰好露出頸椎凸起的弧度，幾根不聽話的發絲在耳後翹著，在陽光下變成半透明的金棕色。

留到齊肩長度的話得多久呢……

不對，他只是對新同學有點微妙的不滿而已，怎麼轉變成要跟人家比美了？

「我才不要。我挺喜歡現在這樣的。」

「好吧。」阮燭宵表示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