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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吻你沾血的唇

囧茶一杯 · 溫澀甜月【姐弟】【1v1】 · 本章第 1 / 2 頁

月考成績就像一堆由發霉書本堆積成厚重的書山,重重地壓在姜宛月的心口,他總害怕面對阮萍失望的臉,阮萍歇斯底里的質問,姜永明的熱暴力。

而姜溪甜則被父母一連串「四六級考了沒」「績點多少」「在學校沒有談戀愛吧」之類的質問壓垮,她想著上大學就能松口氣,可回到家還是要接受一連串的逼問。

這個家永遠沒有快樂,幸福的痕跡,牆上一點點發霉的黑點就像這個家的基調,永遠發霉發爛,讓人窒息,而且霉斑已經病得根深蒂固,是一時半會無法調和的。

永遠只在乎自己的姜永明在飯桌上說著那些無處發洩的「大道理」,一會又大聲批判兩個兒女的行為,說他看不慣,說他們讓他惡心,說工廠同事老劉有病。

沈默的阮萍無疑給這個家加重傷痕,她低著頭扒飯,讓碗筷聲代替自己的回應,她選擇裝睡。假裝額頭上的傷痕不存在,言語上的暴力也不存在,假裝這個家還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似乎沈默就能給這個血破碎不堪的家蒙上一層遮羞布,掩蓋底下的傷痛,掩蓋底下髒亂的血跡。

阮萍烏青的眼圈加深了不少,毛躁的厚劉海蓋住額頭新舊交替的傷痕,她低著頭默默吃飯,背彎了不少,假裝身旁的丈夫還是剛遇見時的年輕男子,假裝這個家是幸福的。

「姜溪甜,你沒拍拖吧?沒和別人睡吧?」姜永明大口地咀嚼著豬蹄,嘴上沾著一層污膩的油光,渾濁的眼珠斜斜地看了女兒一眼。

惡心極致,姜溪甜的胃口蕩然無存。

「你是不是想死?」姜宛月忍無可忍,把筷子往姜永明的臉上砸。

阮萍身子一頓,捏著筷子的指頭微微顫抖。

姜溪甜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笑著,慢條斯理地發出一連串反問:「姜永明,你沒在廠裡和你的同事老劉發生關係吧?沒有拿廠裡的機油當潤滑劑捅自己的屁眼吧?」

姜永明愣住了,姜宛月扔出的筷子滑稽地從他肥膩的臉上掉了下來,他完全沒料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沒料到前不久被自己揍趴下的兒子會朝自己扔筷子。

阮萍機械地咀嚼著嘴裡的飯,肩膀微微顫抖著,她把筷子一放,顫抖著聲音說:「別鬧了,好嗎?他是你們爸爸……尊重一下長輩吧。」

「他問出這樣的話尊重過我嗎?」姜溪甜把吃了一半的飯碗放下,已經打算不吃了。

「搞甚麼?兩個死白眼狼死撲街……」姜永明記得青筋暴起,猛然站起身,把飯碗往桌上用力一放,桌子上的碟子震了震。

阮萍在一旁死死地咬著嘴唇,攥緊拳頭不說話。

姜溪甜站在他的對面,直視著他,一隻手抓著椅子的邊緣。

「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說我姐一次我就學著你的樣子打你。」姜宛月不知甚麼時候黑沈著臉,從廚房拿出一把菜刀,用菜刀指著姜永明。

「你——」姜永明突然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一旦姐弟倆同時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永遠無法給他們下馬威,除非他們倆分開。

姜宛月雙手握著刀柄,劉海在眼睛上打下一層淡淡的灰色陰影,那雙眼睛充滿殺氣,他陰沈著臉:「我可以殺了你。」

而姜溪甜舉起一旁的玻璃酒瓶。

姜永明頓時啞口無言,站在那裡顯得十分狼狽,過了一會他突然抓起空碗往姜宛月身後的牆壁狠狠砸去。

碎碗片划破姜宛月白皙的臉頰,嘴唇,一滴刺眼的血液順著臉頰滑落,碎碗片還划破了姜宛月的後腦勺,耳垂,手臂。

「你怎麼不去死啊?」姜溪甜氣得抓起椅子,衝到姜永明面前狠狠砸過去。

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血液湧上頭頂,再也無法進行複雜的思考。

在看見姜宛月流血過後她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一下一下地用椅子砸著姜永明肥胖的身軀,直到姜永明坐在地上哀嚎著求她放過他,直到阮萍抱著她的腰,求她別打了。

這個家再次碎裂在阮萍的面前,兒子手臂上的鮮血滴落在地板上,地上一堆碎碗和打翻的飯菜,丈夫的歇斯底里,女兒的爆發。

阮萍最終忍不住,嗚咽了起來,她哭著抱著女兒的腰,喊著:「不要再打了……」

「管好你的嘴。」姜溪甜只是放下椅子,冷冷地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姜永明。

阮萍一把奪過姜宛月手裡的菜刀,邊哭著邊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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