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血瓷片
「……錯的明明是姜永明。」姜溪甜蹲在一旁,無奈地將手放在弟弟的臉龐旁。
「唉,我只能說他們已經沒救了。」姜宛月苦澀地笑了一下,將臉往姐姐的手掌靠,用臉去蹭她的手。
「我幫你解開吧,月月,你疼不疼?」姜溪甜心疼地摸著弟弟的臉頰,柔聲問。
「疼……」姜宛月見狀更是眨眨眼,眼眶就濕潤了,眼尾暈上一抹淡紅,實在是楚楚可憐。
姜溪甜便到客廳拿上剪刀,把他手上厚厚的膠帶剪開。
姜宛月舉起發紅的手腕,用像小狗一樣的眼神望著姐姐,語氣也軟下來:「姐姐,你看。」
姜溪甜看著那發紅的手腕,更是心疼地握著他的手,而姜宛月卻趁機把她往下輕輕一拽,這樣她就坐在他的腿上。
這樣就可以抱抱了,姜宛月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張開胳膊抱住了她。
「月月,我不在就別這樣了,你想想,你這次以一敵二。」姜溪甜捏了捏他的臉。
「對不起。」姜宛月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姜溪甜感覺心底像被羽毛撩過般微癢,她喜歡這樣依賴著她的月月,那樣可憐,心生憐憫的同時還會覺得對方十分可愛,只想像小時候那樣一直抱著他。
至於姜永明去哪了,阮萍此時在做甚麼,外面發生了甚麼,都不重要。
「真是見鬼了!」阮萍突然在門口大聲呼叫起來。
姜溪甜轉過頭看著媽媽,阮萍一幅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看著抱在一起的兒女。
「難道我們要打架你才高興嗎?」姜溪甜幽幽說道。
阮萍盯著兒女看,深吸了一口氣,最終變成長長的嘆氣。
「沒人心疼一下我,真是白眼狼。」阮萍搖搖頭,繼續掃著地上的碎瓷片。
姜溪甜以往總是心疼阮萍,可這份心疼一遍遍地被消磨,在阮萍一次次地為姜永明收拾爛攤子,一次次原諒姜永明,一次次為了姜永明把矛頭對向子女後,這份心疼自然而然就被消磨了。
姜溪甜看著她的身影,最終無奈地搖頭:「我怎麼心疼你?你每次都幫他。」
阮萍轉頭看了她一眼,丟下一句便走向客廳:「真是翅膀硬了,白眼狼。」
令人窒息的淤泥沒過脖子,周圍是浸泡在黑泥的腐骨爛木,滑膩有毒的毒株和苔蘚,帶血的瓷片,讓人難以繼續在這樣的環境活下去。唯有身邊同樣生長的花朵相伴,還有那抹有關未來的虛幻的月光,支撐他們繼續活下去。
所以,忽略掉周圍的血瓷片吧。
「月月啊,你下學期住宿吧?」姜溪甜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柔聲說。
「好,」姜宛月蒼白的臉頰總算有了血色,他對她微笑,「雖然這麼說有點肉麻,但是姐,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了。」
「月月……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