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只有我們
姜溪甜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的時候,阮萍正和姜永明在房間大聲吵架,地上還有一堆髒衣服,碎瓷片。姜宛月為了逃避他們坐在客廳看電視劇,而姜溪甜一個人去開門。
姜溪甜最終被南深市的一所雙非一本所錄取,阮萍和姜永明沒空為她賀喜,不過就算是空閒下來,也只會數落她。
「哇,姐姐好厲害!」姜宛月走到她的身後,看到了她手上的精美禮盒,裡面有錄取通知書。
「月月,我總算離家遠一點了。」
姜溪甜轉身準備往房間走,撞上他的身子,姜宛月笑著順勢把她攬進懷裡,姜溪甜笑著揉亂了他的頭髮。
「你不能再這樣了,阿明,」阮萍氣憤地走到了客廳,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水,接著抬頭看了一眼姐弟倆,「你們倆不能再睡在同一間房了。」
「為甚麼?」「憑甚麼?」姜宛月和姜溪甜一齊直視著她。
「那間雜物房,給姜溪甜睡。」阮萍似乎是早已下定了決心,語氣也很堅決。
「為甚麼這麼突然?」姜宛月的表情馬上就變得冷漠了起來。
「多大人了還睡同一間房!」阮萍眉頭一擰,大聲怒吼了起來,把剛才從丈夫那裡遭受的氣憤都發洩到子女身上。
「我和月月都……」姜溪甜開口卻被阮萍的下一句話打斷:「今天馬上分開,一點都不像樣!」
阮萍的心理很奇怪,她在這個家有種無依無靠的感覺,但她無法離開深愛的丈夫,同時又看不慣自己的孩子相處好。
阮萍和其他家長不一樣,她覺得姐弟倆要是關係很好,那就可能會組成一個「同盟」,一齊反抗她,因而與她的關係更加疏遠,她無法掌控到他們。
姐弟過分親密,她無法掌控他們,才會造成兒子舉椅子,女兒拿刀對著丈夫的恐怖局面。
她想,自己早該把他們分開了,而不是讓他們這麼親密。
「由不得你們,」阮萍態度強硬,「今晚必須分開。」
他們倆再怎麼反對也無效,最終姜宛月把一開始的房間讓給姐姐,他說:「我睡雜物間就好了。」
「怎麼能給你睡雜物間?」阮萍擦乾了眼上的眼淚。
「那憑甚麼我就要睡雜物間?」姜溪甜感到不滿了起來,音量也提高。
阮萍頓時啞口無言。
「我睡雜物間,房間留給姐姐。」姜宛月平靜地說。
最終阮萍只能點頭,不然這樣的爭吵要一直下去,她終究也累了。
反正只要將孩子們分開就好,這是阮萍目前的唯一想法。
於是姜溪甜一個人睡整個上下鋪,而姜宛月就睡雜物間的那張留給客人的小床。
阮萍氣呼呼地看著姜宛月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時不時數落他們幾句:「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夫妻一樣黏在一起,也不知道黏一下你媽。」
「我出去喝酒也管,你以為你是誰啊?死八婆!」姜永明粗糙如沙礫般的聲音從裡頭的房間傳來。
阮萍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整張臉通紅,但抿了抿唇,最終甚麼也沒說,只到客廳拿起掃把和垃圾鏟,到房間去掃那一地的碎瓷片。
姜宛月沈默著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到雜物間,姜溪甜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弟弟的身影。
「姐,你想去南深市嗎?」姜宛月收拾著他的書本,抬眼看了她一眼。
「想。」
姜溪甜的目光落在她精美的錄取通知書上,她對那個城市沒甚麼瞭解,更沒去過,只知道是一線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