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花苞
空氣開始變得潮熱起來,姜宛月的衣服都融化了,很快他在夢里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短褲。
「月月,聽姐姐話,」他的王俯視著他,語氣卻很溫柔,「永遠待在我身邊。」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他像急於表明忠心的忠臣。
「月月真棒。」
他得到了最想得到的誇獎,整個人就像升入了天堂一樣,有點飄飄然。
接著姜溪甜蹲了下來,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地親吻他的唇。就像在啃咬,這個吻很激烈,就像要生吞了他一樣。
姜宛月陶醉在這個激烈的吻中,突然小腹下一癢。
他醒了。
這個夢結束得很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就醒了。
姜宛月躺在床上,只感覺自己後背黏膩起來,想必除了很多汗,而且褲子也有要清洗的跡象。
這種羞恥感讓他開始厭惡自己,姜宛月一骨碌地爬起床,找新的內褲給自己換上。
清涼的水沖洗在香軟的泡沫上,姜宛月用力搓揉著布料,皮膚都被摩擦紅了。只恨自己是個男性,他開始厭惡自己這種生理現象。
「月月,我回來了。」姜溪甜的聲音卻在身旁傳來,她已經放學回來了。
「嗯,姐。」他聲音悶悶的,像在鬱悶。
姜溪甜只是回房間放下書包,覺得房間很涼快,還有一種很淡,但是難以形容的味道。
她透過衛生間的鏡子,看見臉頰通紅的弟弟正在洗著甚麼,他低著頭,抿了抿嘴唇,臉像桃子。
她不會知道姜宛月此刻在想甚麼。
姜宛月在想,如果他是妹妹就好了,就沒有這種事情,就可以和姐姐更親密一些了。
把洗好的內褲掛了起來,他便褪去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並打開花灑,走進朦朧的水霧中。
濃密泡沫塗抹在光滑的肌膚上,姜宛月一遍遍地清洗著自己,徬彿自己被甚麼東西玷污了一樣。
溫熱的水珠將身體洗淨,姜宛月在霧氣中一遍遍咀嚼著剛才讓人羞恥的夢境,他覺得自己肯定有甚麼毛病,才會做這樣的夢。
水珠順著少男清瘦的背滑落而下,再到他纖瘦白皙的腰肢,修長筆直的雙腿,粉紅的膝蓋,沒有贅肉的小腿。他就像霧中準備盛開的柔嫩花苞,帶著柔嫩的美。
身體已經很乾淨了,姜宛月裹上浴巾,把蒙上水霧的鏡子擦了個遍。
他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
沾上水珠的黑髮滴著水,白嫩的臉頰像切了一半的水蜜桃,嘴角一顆不深不淺的痣作為點綴,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水珠沾在鎖骨上,姜宛月看著鏡中的自己,想到了姐姐。
他有點焦慮,這樣的自己會被姐姐喜歡嗎?
這樣濕漉漉的,看上去還算可愛的自己,姐姐會喜歡嗎?會像夢中那樣,微笑著說「我好喜歡你」嗎?
他和姐姐長得很像,尤其是秀美的眉眼。這讓他在鏡子中透過自己看到了姐姐,姐姐就是帶有齊劉海,頭髮比自己長的一個版本,眉眼之間帶一顆痣,姐姐很好看。
可是這樣又如何呢?姜宛月想到了姐姐身邊出現過的男生,甚至想到了周其。
那些唇紅齒白,膚白貌美的男生出現在姐姐的視線中,這樣姐姐就會忽略掉每天都能看見的姜宛月吧?
不要,他不要這樣。
他開始虛空索敵,希望那些比自己美麗的男生可以消失,最好不要出現在姐姐的眼前。
「月月,你是不是沒拿衣服換?」姐姐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喚回他的靈魂。
「我……」他看了一眼浴室,剛才太過著急要洗乾淨自己,的確甚麼衣服都沒拿。
「我沒拿。」他說完後臉更紅了幾分。
「我拿給你。」姐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姜宛月對著鏡子開始擺出無辜,自認為可愛的表情,簡單來說就是提前賣萌。
門被輕輕敲響。
他把門打開,浴室的熱氣一並湧了出去。
姐姐就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他的睡衣,兩眼不眨地看著他。
看著那個只裹著浴巾的,剛洗完澡,乾淨的他。
巨大的滿足感從心裡湧上來,姜宛月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甚麼,就是很滿意這樣的自己被姐姐所看見。
「謝謝。」
他接過衣服,朝姐姐露出在鏡中預習的笑容。
他注意到姜溪甜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還閃躲了一下。
他關上門,獨自在浴室里回味姐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