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正緣
「說,那個名字叫沒有的人是誰。」陳清余誇張地演起戲來。
「你猜。」姜溪甜被她逗笑了。
她覺得陳清余是錯的,陳清余肯定是錯的。
這怎麼是愛情?親情也可以是這樣。
不過也對,陳清余沈迷於戀愛小說,又沒有兄弟姐妹,肯定對這方面有很深的誤解。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你錯了。」姜溪甜倔強地看著她的眼睛。
「嗯?你說說。」陳清余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友情,愛情,親情,都會想靠近那個人,想和那個人親吻,擁抱。」姜溪甜一本正經地反駁了她。
「啊?」陳清余張了張嘴。
「你看啊,我和月月就很親密,這不是愛情,這是我們姐弟關係很好。」姜溪甜就像拆解一道數學題,語氣特別認真,神色也平靜。
陳清余眨了眨眼。
「所以你錯了。」姜溪甜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好吧,」陳清余聳了聳肩,倒是不在意,「可能因為我沒有兄弟姐妹。」
姜溪甜把湯碗放在飯盤上,站起了身:「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你有兄弟姐妹,你就能明白我了。」
姜溪甜說話就是很有魔力,人不知不覺就可以被她牽著走,陳清余也被她繞了進去,最終認同了她的說法。
「我是真的心跳好快,特別是和他對視,我的神經就像被電了一下。」陳清余把盤子放到回收處,走向了洗手池。
姜溪甜動作很快,早已經洗好了手在一旁等她,笑著打趣她:「是啊,你下周又要喜歡哪個?」
陳清余不好意思地笑了,說:「沒想好。」
「多情的女人。」姜溪甜把手上剩餘的水滴甩到她臉上。
陳清余閉了閉眼,不甘示弱,笑著把手上的水珠灑到姜溪甜的身上,還笑著說:「那你是甚麼?絕情的女人。」
兩個人就這麼笑著「打水仗」,似乎要拼個你死我活。
走到高一的走廊又依依不捨地告別,姜溪甜在五班,陳清余在九班。
姜溪甜回到了班級,那個沒甚麼朋友的班級,她在班裡總是沈默寡言,獨來獨往。
偶爾會和同桌,前桌幾個女生聊聊天,大部分時間就自己寫作業,或者在草稿紙上畫畫。
「姜溪甜,我們在占卜,你要不要來抽牌?」同桌是個戴眼鏡的女生,桌上還有一些塔羅牌。
「好。」姜溪甜也閒著,於是加入了。
「我很好奇姜溪甜的正緣,我感覺她看上去不像是會談戀愛的樣子。」前桌把身子對著她們坐,擺弄著桌上的塔羅牌,笑嘻嘻地說。
「來吧!抽叄張牌。」同桌推了推眼鏡。
姜溪甜隨便抽了叄張牌。
前桌把卡牌一翻,又照著手上的解答小冊看了起來。
「哇,不得了。」看著小冊,大呼小怪起來。
「甚麼?她的正緣啥樣的?」好奇地湊過去看。
「是個年下,而且還很粘人,活潑可愛,弟弟類型的,」前桌越說越興奮,嘴角都上揚著,似乎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一樣,「哇,想不到啊!」
「哇……我還以為她喜歡安靜的。」同桌看了姜溪甜一眼。
姜溪甜有點愣。
怎麼說都是姜宛月吧?可是正緣不是愛情嗎?不過也可能是以後會遇到像姜宛月一樣的人?
「沒想到你,說,是不是喜歡年下?」前桌狡黠一笑。
姜溪甜都被整得不好意思了,臉頰都泛起了紅暈,最終還是點點頭說:「是挺感興趣的。」
「看不出來啊!」「哇……我也喜歡年下。」她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姜溪甜臉頰開始發起了熱。
「正緣……是男朋友嗎?」她聲音很虛。
「男朋友還不是,是能結婚,過一輩子的那種!宿命感啊宿命感……」前桌激動地整理著桌上的塔羅牌。
姜溪甜的思緒飄到了很遠。
她不想結婚,畢竟感覺和一個除姜宛月外的異性待在一個屋子,還要過一輩子,感覺好尷尬。
而且說著是年下,還是活潑可愛,粘人的類型……姜溪甜只能想到姜宛月的臉。
那張白裡透紅的小臉,那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眼尾還有點下垂,那張紅潤的小嘴,旁邊還有一顆小小的痣。
姜宛月在她的腦海裡笑得燦爛,露出可愛的兔牙。
姜溪甜感覺心跳又開始快了。
有點不對。
但是說不上來,她想了一下,覺得可能因為中午排骨吃太多了,撐的。
姜溪甜翻開了作業本打算開始寫作業,喝了幾口溫溫的水想著幫助消化,又晃晃腦袋,想把姜宛月晃出去。
但是腦海裡的姜宛月嘴角一撇,露出委屈的眼神,讓她怎麼忍心把他從腦海裡趕走。
正緣是姜宛月嗎?可是正緣不是愛情嗎?
但是……說不定正緣就只是能過一輩子的人,沒說不能是親情吧?
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
必須是。
姜溪甜盯著政治題目發起了呆,黑筆在微黃的紙上點出一個深深的墨點。心跳還是有點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