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放心依賴姐姐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牽上了姐姐的手。
姜溪甜從櫃子里翻出了弟弟的醫保卡,身份證,然後就帶著他出門了。
巨大的安心感席捲而來,讓姜宛月覺得就算閉著眼睛被姐姐牽著走都沒關係,而且姐姐露出那種急切的,關心的眼神,讓他很開心。
姐姐是很在乎他的,在乎到要和媽媽吵起來。
這讓他開心到不能自己。
他只覺得需要更多這樣的眼神,只要姐姐為他著急,露出那種關切的眼神就好了。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姜溪甜心安了不少,她帶著姜宛月去急診掛號,前面還有好幾個人。
姜宛月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抱住了她的胳膊。
「月月別怕,醫生會幫你取出來的。」
姐姐的聲音只會讓他的恐懼退散,他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但仍然緊緊握著她的手,裝出一副害怕地不得了的樣子。
看診的醫生看了一眼兩個人,看著都是小孩子,便問:「家長呢?」
姜溪甜不緊不慢地撒謊:「去上廁所了。」
「嗯,來,把嘴張開。」醫生對姜宛月說道。
姜宛月不是很害怕,但是仍然用恐懼的眼神看了一眼姐姐。
「別怕月月,我在這。」姜溪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她手心的溫暖蓋在他的手上。
醫生確認了魚刺的位置後,就用一個長管子深入了他的喉嚨,接著用小小的鑷子去夾魚刺。
姜溪甜坐在一旁眯起了眼睛,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過好在這個醫生看上去很熟練,一下子就把那根魚刺給拔了出來。
姜宛月看了一眼,還挺長一根刺。
「這麼長一根刺,吃魚要小心點啊小朋友。」醫生看了姜宛月一眼,說道。
姜溪甜的心終於是松了下來了,她都不敢想如果按照阮萍的土方法,任由這麼長一根刺插在弟弟的喉嚨里,會發生甚麼事,感染,穿孔……她不敢想。
「沒事了,月月。」姜溪甜牽著他的手站起身,只見小男孩的臉上仍然帶著未退去的一絲恐懼,眼睛里都有晶瑩的眼淚,惹人生憐。
但其實姜宛月根本就不害怕,他只在醫生把鑷子和管子伸進去時害怕了一下。
「喉嚨還疼嗎?」姜溪甜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疼地問道。
姜宛月咽了一下口水,的確疼,這點疼他並不在乎。
但他仍然用力點了一下頭,嘴角微微地向下撇去,清了一下嗓子,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姐姐,接著擠出幾個字:「還是疼。」
他現在偽裝柔弱,偽裝可憐已經得心應手了。
但姜溪甜看不出他的偽裝,只會在心裡暗暗感到心疼,又因為燃起的一點興奮而愧疚。
她不知道那絲混雜在心疼,同情情感里的興奮是怎麼回事,但她一看到弟弟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時就會忍不住興奮,這種興奮很微弱,但是又讓人難以忽視。
他就像小羔羊一樣,眼裡帶著的柔弱,依賴著她。
讓她感到又心疼,又興奮。
味道又酸又甜的。
「月月,因為你的喉嚨有傷口,很快就好的,別怕。」她把他摟在了懷裡,他的肩膀軟軟的。
姜宛月低著頭不讓姐姐看他的表情,因為他在努力克制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姜溪甜帶著他繳費,在醫院轉了幾轉,拿了點噴嗓子的藥,最後終於是弄好了。
姜宛月感受著姐姐溫暖的手掌心,那種溫暖一直從他手指的神經,宛如電流傳播一樣直達心臟,讓他的心臟加速跳動,帶著喜悅的輕微興奮咚咚跳動著。
他們手牽著手踏著月色回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
「姐姐。」他在月光下輕輕喚。
「嗯?」
「喜歡你。」姜宛月語氣特別輕,把姐姐上次說的那叄個字說了出口。
姜溪甜聽見了,很輕的叄個字。
她轉過頭去,小男孩低著頭,紅著臉就像是害羞了一樣。她想,明明這叄個字在姐弟之間很正常啊,姜宛月怎麼還害羞了呢。
「為甚麼?」姜溪甜忍不住逗他。
「因為你今天是特別棒的姐姐。」姜宛月學著姐姐上次說的句式,柔聲說道。
當一個人覺得某個事物極其可愛時,會產生可愛侵略欲,姜溪甜在網上刷到過這個詞。
她只知道她現在看到弟弟發紅的耳尖,白裡透紅的臉頰,就有一種把他臉頰揉變形,把他頭髮弄亂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