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蘇顏制住蘇歡亂蹬的腿:「別動,口水有舒緩作用,防止你受傷。」他沒帶相應的藥,少女生病會很麻煩。
蘇歡不動了。蘇顏裡裡外外都清理完,才起身看著少女遍布情慾的面容,他低頭細細密密的親吻著少女半開合的眼睛,把年輕女孩特有的甜膩腥羶的氣味還回到少女身上。
蘇歡沒有躲也沒有閉眼,她看著屋頂飄揚的白紗,心裡生出道不明的情緒。她往常總覺沒有愛人的人間是地獄,如今猛然醒悟,愛了不該愛的人才是地獄。
可是沒有愛人的人間,不也是地獄嗎?
蘇顏知道女性在此刻情緒都會受影響,何況蘇歡。他把人攬進懷裡,撫摸著少女裸露的皮膚,輕聲說:「不怕不怕,有我在,你永遠都會是自由且安全的。」
女孩鎮定下來,那點附著在身的情緒隨著蘇顏大手的撫過,慢慢消散。
鎮定歸鎮定,她還是抬頭望向蘇顏:「我們真的可以這樣嗎。」
蘇顏心裡一陣刺痛,面上卻是不顯:「你可以當剛才的事不存在。」等了一會,沒聽到少女回應,他拍拍懷中人,「起來洗漱下穿衣服,別感冒了。」
懷中人這才如夢初醒,「啊?哦。」
兩人簡單的清洗了下,蘇歡回二樓房間做卷子,蘇顏在一樓打工作電話,蘇歡沒下樓,蘇顏也沒上樓。
山裡的天黑很快,蘇顏在樓上做完卷子無所事事,這會顏顏還在上晚自習,也沒人陪她聊天。她換好睡衣準備睡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煩悶,索性下樓。
一樓沒有人,她走進院子里,在繡毬花包圍的石桌邊看到了坐在其間的蘇顏。蘇顏正在抽煙,瓷白煙灰缸里散落的煙頭昭示著他心態不佳。四周只有些太陽能的地燈,昏暗的烘托著男人的外形。
蘇歡停住腳步,蘇顏也沒有看過來,兩人就靜靜的僵持著。良久,還是蘇顏先開口。他將手中煙在煙灰缸中摁熄,拍拍腿,對蘇歡說:「過來。」
蘇歡有些僵硬,還是走過去坐到男人腿上,男人聲音帶了些許嘲諷:「促成這個局面的人不正是你嗎,怎麼現在不高興的也是你呢。」
蘇歡身子又僵了一分,她蒼白的開口:「我沒有……」
男人把她從腿上推下去,摸出打火機點了支煙。他深吸一口,聲音和眼神重回溫和:「沒關係,剛剛和過去幾個月甚麼都不曾發生。回去睡覺吧。」
他給她選擇的權利,自然也給予試錯的機會。這種機會,十八年前給過一次,如今又給一次。
火光照亮蘇顏的面無表情,蘇歡隱隱約約覺得,她的機會只有一次了,這次錯過,就是真的錯過了。她慢慢蹲下,把臉埋進男人修長的腿上,悶悶地說:「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覺得自己沒資格為此歡呼雀躍。」畢竟她曾在深夜裡看到過一場灼熱的眼淚。
蘇顏敏銳的察覺出女兒不對勁,他把她從腿上拉起來,額頭抵住額頭,果然,山裡風大,蘇歡又回熱了。
蘇歡沒察覺出自己的不對,還在說:「我想你留下來,不是這次才有的念頭。」
蘇顏無奈,將自己的外套披在面前抹眼淚的小人身上,把人打橫抱起抱回房間。蘇歡頭有點暈,她還在說:「蘇顏你別走。」
蘇顏解開襯衫,炙熱的胸膛緊貼著少女,他嘆了口氣:「我不走,睡吧,明天再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容易生病,他不在的兩年里,她都是怎麼過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