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變的五月廿（三）

小月送走楊博後，回到診所的工位，坐在轉椅上微微發呆。

陽光從窗外斜斜灑進來，落在她手邊的筆記本上，紙頁上還留著楊博填寫的資料。

她皺了皺眉，腦海裡閃過剛才咨詢室里楊博那黏膩的眼神和試探的語氣。

十萬塊，離擺脫孫連軍的協議又近了一步，而是她為了徹底結束那段糾纏的過去，承諾給孫連軍二十萬，從此兩清。

她現在還差十萬，而楊博，分明是個送上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甩了甩頭，告訴自己：不過是吃頓飯，敷衍幾句，拿到錢就走人。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李予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李予略顯疲憊卻溫柔的聲音：「餵，小月？下午的接待怎麼樣？」

小月調整了一下語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還好，算是比較成功，下班之後得做個回訪，稍微晚點才能去醫院看你。不過不會太晚，很快的。」她沒提楊博，也沒說具體的安排，只覺得沒必要讓李予擔心。

她本來答應下班就去醫院陪他，現在臨時改了計劃，心裡有點愧疚。

李予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點寵溺：「行，你忙你的，不用急。我在這兒好好的，醫生說恢復得不錯。而且有小楚呢，你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小月應了一聲，頓了頓，柔聲道，「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過去，給你帶個小驚喜。」她想著晚上吃完飯後去醫院，準備了個520的小禮物——一塊精緻的手錶，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還有自己穿著的性感內衣。

想到這腦袋里突然浮現了自己只穿著那套內衣跟李予在醫院婉轉承歡的畫面，臉紅了起來。

她想讓李予開心，也想讓自己在面對楊博時有個盼頭。

掛了電話，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半了。

想到晚上六點的飯局，她決定提前回家準備。

小月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時，孫連軍不知從哪竄了出來：「唉，小月，你這是乾嘛去？」

小月想快速打發孫連軍，就胡亂說道：「下午那個客戶的資料差不多了，準備拿家去自己研究一下方案」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孫連軍原形畢露。

「啊，不了吧，謝謝你的好意」小月再次拒絕

見小月2次拒絕，孫連軍覺定使點手段，壓低聲音說：「上午你倒是舒服了，可我怎麼辦啊？你說是不是？」

小月一驚，就知道孫連軍這個貨沒好心思，只得實話實說：「那我也沒辦法，跟你實話實說，上午的事你沒完事，也算一次了，再有，我一會是要跟下午那個客戶去吃飯，再瞭解一些情況，真的沒空理你，之後我還要去醫院看李予。就這樣」

說完小月頭也不回的走了，孫連軍讓小月的連珠炮轟的只得愣在原地乾看著她走遠。

小月步行到街角打了個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她先衝了個澡，熱水衝刷著身體，洗去一天的疲憊。

她裹上浴巾，站在浴室鏡子前，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肩頭，皮膚在蒸汽的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看著自己的倒影，眼睛明亮卻帶著一絲倦意，輕輕嘆了口氣。

為了李予，也為了那十萬塊，今晚得好好打扮。

她知道楊博的心思，也清楚這頓飯的「代價」，她再次安慰自己：不過是迎合一下他的期待，稍微犧牲點色相，拿到錢就去陪李予，沒甚麼大不了。

她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今晚的衣服。她想為李予打扮得漂亮些，順便應付楊博那油膩的眼神。

她翻出一件新買的深V領黑色上衣，絲綢面料柔滑如水，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事業線，性感卻不失優雅。

她拿在手裡，輕輕撫過光滑的布料，指尖划過領口，想象著李予看到時的眼神，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

她又挑了一條黑色包臀裙，長度到大腿中部，緊貼著臀部和腿部的曲線，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她站在鏡子前試了試，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勾勒出臀部的弧度，性感得恰到好處。

她打開內衣抽屜，猶豫了一下，選了一套新買的紫色鏤空蕾絲內衣。

內衣的蕾絲花邊精緻撩人，胸口的設計微微上托，勾勒出飽滿的曲線。

她脫下浴巾，緩緩穿上內衣，指尖不經意地滑過自己的鎖骨和腰側，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她低頭看著紫色蕾絲在深V領口若隱若現，露出一絲挑逗的邊角，心裡暗想：這樣應該夠吸引眼球了吧，李予肯定會喜歡，楊博估計也得暈頭轉向。

她又挑了一雙薄透的黑色絲襪，絲襪輕薄如紗，貼著腿部緩緩向上拉，觸感柔滑，她的手指順著小腿滑到大腿，感受著絲襪包裹的細膩。

她最後選了一雙尖頭黑色高跟鞋，細長的鞋跟讓腿部線條更加修長，站起身時，整個人氣質瞬間拔高，帶著點冷艷的魅惑。

換好衣服，小月站在全身鏡前，讓一頭微卷的長髮披在肩頭，細細的波浪在燈光下泛著柔光，襯得她臉龐更加柔和。

她輕輕撫了撫頭髮，指尖滑過發絲，感受著順滑的觸感，腦海裡浮現出李予那溫柔的笑臉。

她坐到梳妝台前，開始化妝——底妝輕薄，突出皮膚的自然光澤，眼線微微上揚，拉長眼尾，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塗上玫瑰色的口紅，嘴唇飽滿而誘人。

她又在鎖骨處噴了點淡香水，香氣清幽，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撩撥。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深V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事業線，紫色蕾絲花邊在領口邊若隱若現，裙擺緊貼著臀部，絲襪和高跟鞋讓腿部線條修長迷人。

她滿意地點點頭，心裡卻又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象著飯局上楊博那色眯眯的眼神，公共場所他也不敢太放肆，找個藉口早點走，十萬塊到手，孫連軍的事就徹底解決了。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面對這場「交易」。

她拿起小巧的手包，裡面裝了手機、鑰匙、幾張卡，還有那個為李予準備的520小禮物，小月反復摩挲著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的地方。

她摸了摸手包，嘴角揚起一抹笑，今晚搞定一切，然後去醫院給李予驚喜。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五點半。小月披上一件薄外套，遮住深V領口的性感，走出公寓，下樓打車往診所方向駛去。

另一邊，無奈的孫連軍在愣了一會之後，嘆了口氣。

然後突然想到下午來的那個客戶，一臉的淫邪，而且對方一看就是某個公司的老總之類的有錢人，對於同類來講，自己再清楚不過他甚麼心思了，手段估計也是非常髒的。

就拿起電話給李予撥了過去。

孫連軍：「餵，予哥，是我，孫連軍啊」

李予：「甚麼事，咋又打電話？」

孫連軍：「跟你說幾個事」

李予：「說」

孫連軍：「第一個，我失敗了，沒約到小月，最近小月突然比較剛，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剛有點成果今天又回去了，是不是你給我使甚麼絆子了？」

李予在那邊想起下午小月收到花時的開心語氣，只是笑，沒說話，等待孫連軍說第二件事。

孫連軍：「第二件事，我失敗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小月下午那個客戶，姓楊，是個油膩胖子，嗯，怎麼說呢，我對同類還是有一些直覺的，小月晚上跟那個客戶吃飯去了，我覺得你需要注意！」

李予：「你怎麼不早說？」 李予語氣里稍微帶著點怒氣。

孫連軍：「予哥，我也是剛才在門口約小月，她被我追急了才說的」

李予：「你乾的不錯，好了，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孫連軍：「沒了，予哥，你真的得注意，我覺得我的直覺沒錯」

李予：「好」

然後掛斷，孫連軍轉身進了診所，而李予捏著下巴沈思著對策。

街邊的梧桐樹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她站在診所門口，脫下外套，露出深V上衣和包臀裙的曲線，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低頭看了眼手機，剛好五點五十。

約的六點，她來得正好。

沒過幾分鐘，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S級緩緩駛來，停在路邊。

後座車窗搖下，楊博探出頭，衝她招了招手，笑得一臉得意：「小月妹妹，上車！哥哥今晚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穿著件深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金光閃閃的項鍊，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在深V領口和絲襪包裹的腿上停留了幾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月心裡一緊，但臉上迅速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裙擺隨著動作微微上滑，露出絲襪邊緣的一抹肌膚。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淡淡道：「楊總，您定的地方遠嗎？」

楊博哈哈一笑，目光又在她身上流連了一瞬，語氣里帶著熱切：「不遠不遠，市中心一家高檔西餐廳，環境一流，牛排更是絕了，絕對配得上小月妹妹你！」他拍了拍司機的座椅，示意開車，車子緩緩啓動，駛向市中心的燈火輝煌。

車內的空氣帶著一絲空調的涼意，卻掩不住楊博眼底的躁動。

他坐在後座，身體微微側向小月，臉上掛著慣常的笑，眼神卻在她身上游走。

小月穿著一件淺藍色連衣裙，裙擺輕盈地蓋住膝蓋，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腿，肌膚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光。

楊博的目光在她胸口稍作停留，很快移開，裝作隨意地開口：「小月，這裙子挺襯你，氣質不錯。」

小月微微一笑，禮貌回應：「謝謝楊總，隨便穿的。」她靠窗而坐，手指輕點手機屏幕，表面平靜，心裡卻對楊博的眼神早有防備。

她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但為了還清那十萬塊的債務，她選擇裝作無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楊博見她反應淡然，嘴角一勾，像是找到切入點：「說起來，李予最近在公司挺活躍的，聽說他項目上點子不少，你跟他熟，覺得他怎麼樣？」他一邊說，一邊身子前傾，手看似不經意地搭在座椅邊緣，指尖輕觸小月的大腿，像是無意的試探。

小月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笑容不變：「李予啊，他確實挺努力的，之前跟我提過，說楊總你很看好他。」她不動聲色地調整坐姿，腿稍稍側開，楊博的手落了空。

她心裡暗暗警惕，卻沒表現出來。

楊博像是沒察覺她的小動作，手收回後又順勢搭在她腿側，這次停留更久，指尖輕輕拍了拍，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那小子有衝勁，但還得磨練。你跟他關係好，平時多提點他，別讓他太急。」他的語氣溫和，像是前輩提攜後輩，但手指卻在她腿上輕輕摩挲，動作輕佻卻不至於太出格。

小月心頭一緊，強壓不適，找了個藉口：「楊總說得對，我會提醒他的。對了，前面路況怎麼樣？好像有點堵。」她轉頭看向窗外，腿不著痕跡地挪開，楊博的手再次落空。

他笑了笑，沒再繼續，像是沒把這小動作當回事。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雲錦軒」，一家位於市中心高樓頂層的餐廳。

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繁星點點，霓虹燈火勾勒出都市的脈絡。

餐廳內部裝潢低調奢華，深色胡桃木桌椅與暖黃燈光相得益彰，牆上幾幅抽象畫作增添藝術氣息。

服務員身著筆挺制服，步伐輕盈地引領他們入座，桌上雪白的桌布上擺放著精緻銀質餐具，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澤。

楊博選了靠窗的位子，視野開闊，窗外高樓鱗次櫛比，燈火輝煌。

他拉開椅子，示意小月坐下，笑容得體：「這家店我常來，菜品頂尖，環境也安靜，適合咱們好好聊聊。」

小月點點頭，坐下後環顧四周，心裡暗嘆這地方的檔次。

桌上的水晶吊燈投下柔和光影，空氣中飄著淡淡檀香，氛圍高雅而不張揚。

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翻看幾頁，菜名透著精緻：「松露燴海膽」、「香煎鵝肝配黑莓醬」、「慢燉和牛肋排」，每道菜的價格都高得讓人咋舌。

楊博點了幾個招牌菜：龍蝦濃湯，點綴松露薄片；香煎鵝肝，搭配黑莓醬的酸甜；一份海鮮拼盤，擺盤如藝術品，扇貝、生蠔與魚子醬相映成趣。

他又翻到酒水單，毫不猶豫地點了一瓶拉菲1982，價格讓小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服務員微微躬身：「好的，楊先生，拉菲1982，稍後為您開瓶。」

菜品陸續上桌，龍蝦湯散髮濃郁奶香，松露的芬芳撲鼻；鵝肝入口即化，醬汁酸甜平衡；海鮮拼盤色澤誘人，扇貝鮮嫩，生蠔點綴魚子醬，口感層次豐富。

小月小口品嘗，忍不住贊嘆：「這菜真不錯，味道很特別。」

楊博笑眯眯地看著她，舉起酒杯：「來，小月，嘗嘗這酒，頂級的，平時可喝不到。」他親自為她倒了一杯，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搖曳，散髮醇厚果香。

小月猶豫了一下，想到這酒的價格和場合，覺得喝一杯無妨，便笑著接過：「那就試試，謝謝楊總。」她淺嘗一口，酒液順喉而下，帶著微妙的果味和暖意，確實與眾不同。

楊博見她喝了，笑容更深：「怎麼樣？不錯吧？來，碰一杯，為今晚的愉快時光。」他舉杯，眼神在她臉上流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小月不好推辭，輕輕碰杯，又喝了一小口。

楊博趁機聊起李予：「李予那小子雖然有想法，但有時候太急了。你說，他是不是得找機會好好歷練？」他的語氣隨意，但眼神卻掃向小月的胸口，裙子的低領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他看得有些入神。

小月察覺到他的目光，心裡不適，但仍保持笑容：「李予確實有點急，不過他有衝勁，慢慢來會更好。」她低頭吃了一口鵝肝，借機避開他的視線。

楊博不以為意，繼續找話題：「你跟李予關係挺好，平時沒少幫他吧？年輕女孩兒，心思細膩，難怪他老提起你。」他又舉杯，笑著說：「來，再碰一杯，為你的好心腸。」

小月皺眉，覺得再喝不妥，但楊博的熱情讓她不好拒絕。

她勉強笑了笑，又喝了一杯，酒精的暖意在她體內擴散，臉頰微微泛紅。

她提醒自己得控制節奏，放下杯子：「楊總，這酒挺烈的，我得緩緩。」

楊博哈哈一笑，擺手道：「沒事，慢慢喝，今晚時間多。」他繼續聊公司的事，偶爾夾雜輕佻的玩笑，比如「你這裙子真顯身材，平時得多穿」，小月只是笑笑，敷衍過去。

吃了幾口菜，小月覺得酒勁上頭，頭微微發暈。她放下刀叉，起身說：「楊總，我去趟洗手間，失陪一下。」她步伐還算穩，朝洗手間走去。

楊博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拿起酒瓶，往小月的杯子又倒了一杯，動作熟練地從口袋掏出一顆暗紅色小藥丸，丟進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