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齊宥背著書包,逆著光搖了搖頭。
齊定國翻開一個袋子,咬著雞蛋灌餅,側頭示意齊宥坐下一起吃。
齊宥拿了個包子和一杯豆漿,兩父子靠著桌子角坐。
徐江看到沈默無言吃早餐的兩父子,挎著大步過來:「哇塞,好香。」,他邊說著就在齊定國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拎出個茶葉蛋剝殼。
齊宥嘬了口豆漿,從袋子里也翻出個茶葉蛋,然後四處看了下,從齊定國桌面抽了A4紙過來墊著。
徐江揶揄他太斯文,不像齊定國的兒子。
齊宥聽著他們聊天,不乏會提到最近在查的案子,他捏著雞蛋突然偏頭,「對了爸,你們還在查那個護工案嗎?」
徐江的笑斂起,點頭,「是啊,有線索要提供嗎?」
齊宥慢騰騰地將手裡的雞蛋放下,一副準備說話的樣子。
徐江和齊定國兩眼相對:怎麼還真有線索的樣子?
「不是。我之前,和冬葵去那裡做過義工。和吳護工不算很熟,所以對她的案子我們提供不了甚麼信息。但是我記得案發的同一天晚上,有個女童失蹤了。」
「我和這個小女孩比較熟,她叫馨寧。失蹤前幾天身上起了紅疹,冬葵還買了藥過去,不過吳護工說院裡規定不讓用非院裡統一採購的藥物。」
「想問問馨寧的情況。」
徐江蹙眉:「馨寧...」,他抬眼看著齊定國,後者點頭。
徐江拍了拍腦袋,一臉悔恨般地模樣:「真是一葉障目了,光顧著排查死者人際關係里那群老油條,忘了還有這麼群不起眼的小孩。」
齊宥還想追問甚麼。
齊定國揉了揉手裡的塑料袋起身,拍了拍齊宥的肩膀,攔住他的話茬:「好了,吃完了就去圖書館吧。」
齊宥看著他爸警告的眼神,點了點頭,「好的,爸要是有了馨寧的消息,你記得和我說。」
「嗯。」
早餐吃得差不多,齊宥又拎著垃圾出去,背著書包,脊背挺直,在徐江和齊定國的目送下離開。
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徐江突然輕笑:「老齊,你這兒子,有前途啊。」
前途兩個字被咬得很重,齊定國睨他一眼:「滾犢子。」
齊宥走出警局,將垃圾扔在外面的垃圾桶里,期間有齊定國的同事和他說話,他也禮貌地打招呼。
前面太陽高照,齊宥卻覺得步伐十分沈重。
在齊定國的影響下,他從小到大都是聽話,規矩而板正的。而初見冬葵第一眼,他骨子裡的血液突然沸騰。
他知道,光看她的眼神她就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所以就算多次窺探到冬葵的不同尋常,他也並不吃驚。齊宥無法形容自己對冬葵的感覺是不是少年青澀的暗戀,還只是單純地想探尋她身上那些神秘。
就像,解一道數學題。
齊宥拐出警局的視線範圍,在某條小道上看見等待著的女孩,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石子,不知道第多少次抬頭,終於瞧見了他。
女孩跑過來,有些喘著問:「齊宥,怎麼樣?有冬葵的消息嗎?」
齊宥看著陳敏,搖了搖頭。
陳敏曬得紅撲撲的臉上開始滾著淚,她抬手胡亂著擦,「怎麼會這樣,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怎麼現在一個一個都...」
夏織和邊淮出了車禍。
邊姝知道她哥的傷勢後傷心欲絕,病情加重暈了過去。
而冬葵,竟然被扯進凶殺案里。
怎麼會一夜之間變成這樣,陳敏想不通,也難以接受。
齊宥也不知道,更加不知道該如何破局,這似乎並不在他的能力範圍內,想到冬葵,他被手刀砍過的後脖頸又開始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