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彼時的冬葵只覺得這條項鍊平平無奇,將銘牌翻了面,背後刻著串很小的數字,她正疑惑時,忽聽宋聞祈開口。
「在中國,每個人都有一串代表身份的數字。」
彼時的冬葵不僅不知道宋聞祈送這個項鍊背後的意義,也不知道這塊小銘牌是航天級材料,比金貴、比鋼硬、永不磨損、永不褪色。並且這條項鍊是來自全球僅存的三位大師之一的定製作品,單價六位數起,卻低調到看不出價格。
她的點評是:「一般。」
宋聞祈輕笑,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寵溺,「我幫你戴上?」
冬葵被他的笑晃了眼,一不小心點了頭。
冰涼的觸感貼著脖頸那圈皮膚,宋聞祈幫她戴完項鍊,手指玩味地撥了撥她右耳上的珍珠:「生日快樂。」
四個字,讓冬葵整個人僵住,不知道怎麼反應。宋聞祈沒過界地探尋她的情緒,只牽起她的手,「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自生日快樂四個字後,冬葵明顯沈默了很多。
車往某個地方駛去,她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大概猜測宋聞祈是帶她去過生日,卻沒想到窗外景色變幻,從繁華都市到荒涼的山野。
最後在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停下。
冬葵看清周遭環境,意識到是在哪裡後拒絕下車。宋聞祈這會兒就不慣著她,拉開副駕直接將人一把抱起來。
她在他懷裡掙扎,帶著莫名的羞恥,「放我下來!」
而宋聞祈卻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實點,穿這個鞋不好走。」
冬葵還真的安分了。說是安分也算不上,她只是在打量四周的時候陷入回憶。訓練的彩頭,姜越,寺廟,初見的宋聞祈和重逢卻不相識的夏織。
鳴恩山。
這裡變化很大。山腳不遠處是墓地,竪立著許多大大小小相似的石碑,貼著照片放著鮮花。而通往山頂的路不再是記憶的青石板小道,而是簡單輕鬆的纜車。
寺廟也重新裝修過,香火旺了不少。院落里不再是雜草叢生,灰色的僧人沒了身影,後院的鐘聲也不再厚重,一切寥落的記憶似乎只存在冬葵的回憶里。
宋聞祈帶著她直接進了後院,冬葵被周圍線香的味道包圍,蠟燭頂上的火苗倒映在她眼裡一閃一閃。
冬葵這才有些回神,看著對面錯落有致的一眾牌位。其中一個牌位上隱約可見夏琇雲三個字,她視線回避,看向旁邊那個沒有名字的牌位。
她的手裡突然被塞進三根線香,冬葵詫異地看向宋聞祈,明白了他的意圖。她捏緊線香,冷笑一聲:「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給你臉了?」
宋聞祈的目光輕飄飄看過來,冬葵被他的眼神看得怒火叢生,將手裡的香一扔,刻薄道:「她沒有資格。」
此刻他正朝著夏琇雲的牌位彎腰,等他弄完將香插過去,宋聞祈回身又從旁邊的櫃子里抽了六根香出來。
香再次被點燃,宋聞祈捏著她的手抬起,將香放進她手心,「不是祭拜。」
「是告別。」
「我想讓你開始新的人生。」
貼在鎖骨處的銘牌開始有了溫度。
從此以後,你有名字有身份,有朋友有家人也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