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冬葵到底是赴約了那頓飯。
她也說不清到底是因為在夏織面前短暫的停留好像閃過了夏葵的臉有瞬間的心軟,還是陳敏過於厚臉皮追上來架著她的胳膊就走。
女孩子的皮膚溫熱細膩,吹彈可破,讓冬葵覺得自己真要是對著陳敏狠狠打一頓,她估計能直接死過去。
冬葵沈默,最終甚麼都沒做。
沒出聲,沒拒絕,沒反抗,任由陳敏拉著自己走。
身後是被學校大批男生戲稱為並蒂雙生的夏織和邊姝。倒不是因為說臉長得很像,而是因為她們差不多的身量,風格,以及身上那股始終淡淡縈繞著的憂鬱感和故事感。
新餐廳就在學校對面,門面不算很大,踏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一整面牆的綠植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中間串著小燈泡,發出暈黃而微弱的燈光,倒映在玻璃上。桌子是木色的,上面擺著頗具藝術感奇形怪狀的玻璃瓶,瓶子里插著新鮮的花,淡淡的花香浮在空氣里。
店裡有鋼琴曲子流淌著,在角落里,穿白色襯衫的男生修長手指在琴鍵上飛舞跳躍著。琴聲裹著濃郁的咖啡香,連同玻璃櫃里陳列的精緻甜品,浪漫而柔軟。
陳敏甫一進門,小小的哇了一聲,隨後掏出手機開始找角度。
服務員招待另外三人找了個靠窗的四人桌坐下,邊姝貼心地將冬葵和夏織隔成斜角對坐,避免挨近和直視。
陳敏拍完照過來,冬葵她們正在點單。
邊姝和夏織都只要了店裡的招牌套餐,陳敏則是直接遞出手機,把她在網上保存的圖片展示給服務員看:「這些全都給我上一份,謝謝。」
冬葵撐著下巴,懶散地翻著菜單,沒甚麼胃口,最後勉為其難地要了份沙拉。
原本應該是美好的女孩子聚餐,整頓飯卻異常詭異地沈默。
陳敏想著該怎麼破冰,不小心在切牛排時刀叉在瓷盤上划出刺耳的響聲,她抬頭呵呵一笑:「真是吃不慣呢,不知道為甚麼我媽那麼愛吃西餐。」
沒人接話,只有邊姝看著她笑,問她要不要和自己換這盤切好的。
陳敏搖頭,索性懶得再切,直接插起大塊狠狠咬了一口,一邊嚼著,一邊目光流轉,等口腔里乾淨之後,她再度開口:「我現在還是很震驚,你們倆竟然是姐妹,還是親生的。」
萬事開頭難,這話一先說出口,她便真的沒了顧忌,壓低了聲音問:「所以你們倆是雙胞胎對吧,怎麼長得不是一模一樣呢?」
邊姝適時解釋道:「異卵雙胞胎可以是同性別,但是長相不一樣的。」
「哦哦。」,陳敏點著頭,眼神細細打量仍舊沈默著的兩人,「你倆細看,眉眼真的好像——」
她話音還沒落,冬葵突然側目冷眼看著陳敏,給陳敏看得沒了動作。
夏織也抬起頭,聲音很輕:「可能是像我媽媽吧。」
不說還好,一說完,下一瞬冬葵啪地一聲將手中叉子重重拍在桌上,她起身準備走,陳敏哎哎了兩聲,急忙握住她的手腕。
「我們談談吧,好嗎,冬葵。」
夏織的話一出口,陳敏和邊姝都沒了動作,冬葵則是挑眼看她,帶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