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戀
那人手一頓,針再次扎歪。
光柱斜斜地打過來,女孩子皺著眉的臉清晰暴露出來。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那人第一想法是伸手來捂冬葵的嘴。
她的動作更快,在那人手伸過來的瞬間便偏頭躲過,右手從被子下伸出,五指精准地扣住男人的手腕狠狠一掰。
骨節錯位的聲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那人悶哼一聲,另一隻手索性拿著針管朝她眼睛扎來。
冬葵一個屈膝,頂在他小腹,針管被男人痛得脫力甩了出去,在牆上彈了一下才落地。
她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從床上翻身而起,手拎著被子直接從頭罩住對方。
被子里的人掙扎扭動,始終沒發出任何聲音。
冬葵勾唇,捏了捏恢復力氣的手,五指成拳,朝著大概是他臉的位置,一拳砸了下去,力道十足。
男人歪身倒在病床上,發出悶地一聲響。
冬葵直接壓在他身上,想讓他動彈不得,卻因為體重過輕時不時被男人掀動,她突然嘆氣,想起宋聞祈的話。
無奈之下,她只好從枕頭下摸出那把始終藏著的匕首,刀鞘扔在枕頭上,鋒利的刀刃直接朝著被子里一扎。
「摁,啊。」
男人吃痛的聲音終於響起。
很快純白的被子也染上紅色,女孩子驚訝又無辜道:「哎呀,扎錯了。」
男人再次大幅度掙扎起來,還想用腿來卷冬葵的身子,被她輕盈躲過,匕首抽出,被子被她丟扯開,這次刀刃直直貼上男人的脖頸。
女孩子笑得純良,「你不會真以為你能快過我吧?」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反抗戛然而止。
冬葵用膝蓋碾了碾他受傷的胸口,低頭湊近,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醫生,就你這水平,蔡典貝也好意思派你過來?」
她揭開他的口罩,對自己的準確猜測感到滿意。
宋聞祈待人推開門的時候,冬葵正跪坐在男人身上,用手電筒照男人的眼球,語氣天真:「讓你照,讓你照個夠,怎麼樣?」
宋聞祈一看到這個場景,頭都痛了,他先示意身後的保鏢過去把人帶走。
冬葵才不情不願地松了手,坐在床頭。
宋聞祈撿起地上的被子,看到血跡,又去看冬葵的身子,沒發現受傷,松了口氣,然後才想起和她秋後算賬。
冬葵一臉悵然地看著沙發那邊,剛想說話,就見宋聞祈一臉來者不善。
男人站著她身前,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睨她,又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臉頰,力道比上次大。
冬葵沒掙扎沒反抗,兩只手反倒往後一撐,要躺不躺的樣子,連帶著宋聞祈的身體都往前傾了傾,靠著膝蓋頂在床沿才沒壓上去。
「你倒是能耐。」
宋聞祈氣不打一處來,「說好的12點呢?」
冬葵一臉無辜,「他要那麼早來,我又甚麼辦法。」
「我他媽就在樓下,不是讓你先給我發消息?」
女孩子笑著,眉眼都彎了,「既然知道我是這種人,還傻傻地守在樓下,宋聞祈,哪天我死透了估計你才趕到吧。」
宋聞祈咬牙切齒,手上力道加重。
這下掐得她有點痛了,多年打手的經驗預判到她要反抗,宋聞祈率先禁錮住她。
隔著單薄絲滑的睡衣,男人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女孩子纖細的腰,掌心的熱度毫無保留地貼上來,冬葵側腰下意識繃緊。
纖腰那截弧度恰好落在他虎口,嚴絲合縫。
宋聞祈也頓了一下,力道沒松,拇指卻不自覺地用力。
冬葵仰著頭和他對視,她沒去掙,只是壓低了聲音:「摸夠了沒有?」
宋聞祈沒說話,垂眼看著她的臉。那截腰在他寬大的掌心盈盈一握,溫熱的,柔軟的。他想松開,手指卻好像被甚麼粘住一般,過了兩三秒才慢慢收回手,指節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