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紅
冬葵任由醫生檢查身上其他部位,頭偏向一側,有絲麻木的樣子。
邊姝和齊宥站遠了些,陳敏滿腹心事地站在床尾,對上冬葵視線時想說話,看了眼醫生和宋聞祈,又噤了聲。
醫生很快檢查完,甚至沒有說話就離開病房。
宋聞祈沒有跟著離開,在床邊坐了下來,體貼地將冬葵剛剛被醫生掀起的上衣衣擺拽下來。
陳敏沒有忽略那一閃而過的,在女孩心臟處的疤。再次抬頭的時候,她看向冬葵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三人離開醫院前,在病房門口,陳敏回頭,看見宋聞祈和冬葵在大眼瞪小眼,想問的話突然好像就爛在肚子里。
*
病房門被合攏,房間里變得安靜下來。
冬葵仍舊側著頭,任由宋聞祈將被子提起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
好在詭異的沈默並不長久,宋聞祈低垂著視線看手機時,聽見女孩清淡的聲音:「我睡了幾天?」
「第三天。」
冬葵突然回頭,視線直直地望向旁邊的男人,「你不好奇嗎?」
就在宋聞祈蹙著眉思索著怎麼回答時,她嗤笑了下,很輕的聲音:「也對,醫生應該會和你說得很清楚。」
「所以你知道的,我活不久了。」
「我必須要抓緊時間。」
宋聞祈聽懂她的話,拉著凳子坐近了些,「你只需要好好休養,其他的事我會解決。」
冬葵又重新看向窗外,喃喃道:「我不相信任何人。」
宋聞祈看著她側臉,那樣消瘦又那樣倔強。他深知她不會聽從自己的安排,只好妥協道:「你有甚麼計劃?說來聽聽,可以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你。」
「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合作關係。對嗎?」
再次轉回臉的冬葵,眼睛終於亮了兩分。
她眼珠轉了轉,剛想開口又抿住嘴,勾著手指示意宋聞祈靠近點。
宋聞祈看她這副模樣,總算有些小姑娘的勁兒,嘴角不自覺上揚些寵溺的弧度。他乾脆從凳子上起身,坐在她床沿,俯下身子,將耳朵送了過去。
冬葵也坐直身子,還不算紅潤的唇湊近男人的耳朵。
這樣近的距離,她還能看見耳朵上有耳洞的痕跡。
冬葵說著話,溫熱的吐息拂過整個耳廓,帶著點濕潤。那聲音很輕,像羽毛尖尖掃過耳道的最深處,酥麻感順著脖頸一路往下竄。
宋聞祈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喉結也細微地滾動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開了點距離。他裝作無事發生,認真聽著冬葵說的每一句。
可耳朵卻沒那麼理智,悄悄瀰漫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冬葵的話音頓住,歪了下頭。
宋聞祈怕她發現自己的走神,連忙問:「怎麼?」
女孩看著他耳朵,想起齊宥,有絲好奇,便問出了聲:「男人,耳朵紅是怎麼?」
她直白的問話讓宋聞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出聲,隨後他捕捉到重點,問:「還見過誰耳朵紅?」
「齊宥。」
宋聞祈挑眉,沒再多說甚麼,含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