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他探著四指觸到她額頭,那裡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宋聞祈蹙眉,放下了手,淡聲道:「去學校。」
「我的書包。」
「讓童媽給你送過去。」
「哦。」
冬葵又坐回了車門邊,和宋聞祈中間隔了一段距離,她還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的目光,但她不動聲色,只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
到學校時她已經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宋聞祈陪她一塊下車,先去了班主任的辦公室解釋了下早上的情況。
班主任表示理解,沒有過多為難,讓冬葵趕緊回教室上課去。
宋聞祈和冬葵一塊離開教師辦公室,兩個人一個往校門口一個往教學樓,是相反的方向。後者連招呼都沒打,就徑直往前走。
宋聞祈也沒叫住她,就站在廊橋上看著她的背影,她還穿著那個屬於他的寬大外套,幾乎將她整個人的三分之二都裹住了,下面露出一截裙擺。
在那個背影即將消失在拐角時,宋聞祈意外地看見女孩回了頭。
她沒笑,沒說話,甚麼都沒做,只是往廊橋這裡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視線,消失在拐角。
而宋聞祈的目光卻變得幽深,帶著某種微不可察的,慾望。
童媽書包送過來的速度也很快,冬葵接過書包,發現童媽還貼心地給她帶了校服過來。
冬葵拎著袋子去廁所換衣服,她在最後一個隔間,是用來堆放打掃工具的,於是還算乾淨。她脫掉寬大的外套,再脫掉...
白色的長裙。
白裙和外套被她塞進袋子里,換好衣服後冬葵又換了個隔間上廁所,出來時提著紙袋在洗手台邊洗手。
鏡子里的自己面容不算紅潤,卻也不那麼蒼白,她打量著自己,覺得沒有問題便直起身,抽了兩張紙擦手。
擦拭的動作突然頓住,冬葵突然朝鏡子湊近,手指按在肩膀處,將內衣的肩帶凸顯出來,她看著那塊,挑了下眉。
她收回視線,回到教室。
一坐下,齊宥便轉身過來找她,手裡拿著本小說,他遞了過去:「答應你的偵探小說。」
冬葵接過,隨手翻了翻,看到扉頁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齊定國」,「你爸爸?」
齊宥點頭:「嗯。」
冬葵望著面前少年清秀的臉,目光流轉,好奇地問:「你爸爸,是哪種警察啊?」
「刑偵的。」
冬葵點了點頭,又問:「就是電視上那種,殺人案子的負責人嗎?」
「差不多。」
「那你爸爸,應該很厲害吧。」
齊宥笑笑:「不太清楚,他很少把工作的事帶回家裡。」
「好吧,那你媽媽也是警察嗎?」
齊宥搖頭,眼神有些落寞:「不是,她身體不好,在老家休養。」
冬葵覺得奇怪,身體不好怎麼回老家休養,不和老公兒子在一起?
不過她沒再多問,只彎了彎唇:「謝謝你的小說,我很快還你。」
「沒事,我家還有很多,你看完了我再給你換。」
「好啊,下次可以去你家參觀下嗎?」
這個要求來的太突然,齊宥愣了一下,冬葵歪了下頭:「不方便?」
「沒有,可以去。我爸做飯很好吃的。」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