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好
冬葵看著桌上那塊新的草莓巧克力發呆。
這是邊姝剛剛給她的,為了安慰她。
光榮榜400個人,並沒有冬葵的名字,且因為她除了數學和英語勉強及格,其他學科分數都低得不行,被班主任留堂。
她只能看著班上其他同學一個又一個地離開,教室回歸安靜。
數學試卷上好多好大的叉,紅色的水筆顏色觸目驚心。
姜越讓她好好讀書,可是讀書真的太難了。
想到這兒,她低頭去翻書包,手在裡面掏阿掏,最後摸到那東西的輪廓拿了出來。
是一把做工復古的匕首,不算大,呈劍的形狀。鞘和把手上都雕刻著繁復精美的圖案,冬葵將鞘拔下,露出裡面銀色的雙刃,上面閃著冰涼的光。
她左手撫上刀刃,拇指一寸寸划過,刀刃鋒利頃刻出血,下一秒冬葵便變換姿勢,匕首開始在右手旋轉。
速度越快,只能看見殘影。
冬葵嘴角勾起滿意的笑,這可比語文簡單多了。
忽聽鼓掌聲起,她瞬間斂起表情,偏頭看向教室後門時,匕首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蹦地一聲插進桌面。
陳鋒勾唇拍掌,整個人倚在門框上,「牛逼啊。」
冬葵轉回頭,渾身繃緊,突然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是將匕首收回書包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還是...
殺了他?
耳朵聽見腳步聲靠近,冬葵似乎做了決定,伸手握上匕首,偏頭眼裡殺意四溢。
卻見陳鋒雙手舉起,一副投降的模樣,只是嘴角仍舊帶著笑,「我打不過你,這次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他見著自己的話說完,對面女孩眼裡的情緒像潮水褪去,逐漸湧上一股迷茫。
陳鋒見勢,放下手,腳步輕快地走到冬葵桌前,隨便拉出張椅子一坐,歪著頭看她。
「滾。」
陳鋒突然咧嘴笑,「這麼看你,長得蠻可愛的。」
冬葵睨著他,摸不清他的意思。
他看了眼桌上的那張語文試卷,「你語文不好?有首詩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從此無心愛良夜——」
「任他明月下,」陳鋒放緩語速,直直盯著女孩尚且迷茫的眼,道出最後兩個字,「西樓。」
話音落的那一瞬,他同時感受到脖頸間那把匕首冰涼的溫度。
冬葵狠厲雙眸瞪著他,手上用力,她的血迭加著他的血打濕那張語文試卷,「你找死。」
上次他也是這樣,貼著她的耳朵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名字。
陳鋒笑了,眼裡沒有甚麼畏懼,「冬葵,這裡,是淮江。這一秒你殺了我,下一秒你就得償命。你知道的吧?「
她當然知道。
陳鋒笑得更歡,抬手推開那把匕首,「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
冬葵將試卷團起隨意擦乾匕首上的血跡,「不好奇。」
「也不好奇我為甚麼來找你?」
「......」
不好奇,統統不好奇。
陳鋒上半身湊近她,抬手握她胳膊,雙眸有些發沈,對上冬葵波瀾不驚卻又尚且稚嫩的雙眼,想說的話突然哽在喉間。
她也才十幾歲而已,和自己妹妹一樣的年紀。
也本該像陳敏那樣自由爛漫。
他忽然眨了下眼,唇角緩緩露出一貫的戲謔弧度,「冬葵。」
冬葵看著他沒說話。
「做我女朋友。」
「我會對你很好的。」
話音落下,陳鋒就感知到周遭氣息變化。
他不知死活繼續道:「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