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
三月下旬,強冷空氣南下,氣溫驟降。
淮江開始了倒春寒,伴隨著延綿的陰雨。
塵封的厚衣被再次掏了出來,有畏冷的直接裹上了羽絨服。
整個教室一眼掃過去,唯一一個例外。
靠窗那組最後一排單人座上的女孩,身上仍舊是輕薄的春季校服襯衫和藏藍色的齊膝裙。座位旁的窗戶大開著,有寒冷的風拂過她的臉,竄進教室。
周圍的同學裹緊了外套,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帶了一絲微妙。
這窗戶開了一整節課,一直到下課才有人見義勇為般地開口指責她:「冬葵,你能不能考慮下別人。你自己不怕冷,我們還怕呢。還有阿姝,她身體不好,要是著涼感冒會很嚴重的。」
話音一出,原本還有些鬧騰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冷風凌厲,刮得臉疼,冬葵卻恍然不覺,只微微昂著頭,似乎在深切地享受。
沒人搭腔會有些尷尬,邊姝用她輕柔的聲音打圓場:「阿敏,算了。」
窗外搖晃的樹葉漸息,冬葵睜開眼,動作緩慢地回頭。看不清情緒的雙眸望向邊姝,她今天穿著白色毛衣外套,順直黑亮的及腰長髮散在兩側,臉蛋柔美白皙,楚楚動人。
隨後又看向那為率先向自己發難的小姑娘,比起邊姝,陳敏扎著麻花辮,是圓潤可愛的風格。
冬葵嗓音涼涼:「怕冷,自己來關窗啊。」
原本被邊姝搖頭制止住的陳敏,被冬葵挑釁的語氣激地騰一下站起身,嘴裡氣鼓鼓道:「關就關。」
關個窗有甚麼難的。
當然不難,難得是被人無端作弄,連窗戶都靠近不了。
最後陳敏怒氣騰騰地掐腰站在冬葵桌邊,「你甚麼意思!?」
冬葵懶懶地撐著下巴,手上隨意翻閱著課本,視線漠然地落在書上,沒看陳敏一眼。
陳敏見她不理自己,原本還想再試一下,在被冬葵的腿左攔右攔之下作罷,留下一句:「你有病,難怪沒人願意和你做朋友。」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小,邊姝有點不贊同地看向陳敏:「阿敏。」
陳敏也知道這句話很傷人,可是氣頭之上她實在沒辦法。
一旁的冬葵卻只是輕嗤一聲。
「阿敏,別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