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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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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水龍吟 · 逆天銷魂 · 本章第 2 / 2 頁

如果再找不到祝融的意識殘片,我的元神意識就要受創了,但我根本不想退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或許是真的,但死駱駝絕對跑不過馬!

我緩緩轉身,盯著一處虛空,靜靜看著那裡的火焰升騰,淡淡道:「看夠了嗎?如果看夠了的話,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一個低沈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螻蟻!你挑釁我的威嚴,必將永墜火窟,不得超生!」

我冷笑道:「我是螻蟻,那你又是甚麼?你只要知道自己是誰,我就留下來,在這火窟里永遠陪你!」

那個聲音一怔,喃喃道:「我是誰?我是誰啊!螻蟻,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淡淡道:「告訴你也可以!但代價就是你要徹底消散!」

那個聲音緩緩道:「螻蟻,如果你不說,我就焚毀你!」我哈哈大笑:「如果你做得到,還會和我廢話嗎?」

四周恢復寂靜,過了很久,直到我腿上的骨骼被火舌舔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時,那個聲音才再次開口道:「我答應你了!告訴我吧,我究竟是誰!」

我雙手一拱,正色道:「你是火神祝融!掌控萬火,無論先天、後天,皆為你所統帥!但,你早已在無數年前隕落了!」

那個聲音仍然保持著威嚴,卻多了幾分蒼涼:「祝融?不錯,我的名字是叫祝融!我是萬火之尊啊!那··我怎麼會隕落的?」

我道:「你和水神共工大戰···」那個聲音變得高亢,打斷我道:「共工?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討厭!他死了沒有?」

在詢問仇敵的生死時,他的聲調變的坎坷不安,顯然是極為在意勝負的,之前聽到自己已經隕落,他沒有絲毫緊張,但現在···他不願自己是失敗者,強者看重尊嚴,勝過生死!

雖然我一定要得到祝融之眼,但我不希望這位上古大能失去最後的尊嚴,我正色道:「他也隕落了!將他擊殺的那位強者,正是你——火神祝融!」

「哈哈哈···好!好!好!鬥了一輩子,他還是先於我死了!我已經沒有遺憾!你···叫甚麼名字?」那個聲音透著英雄末路的淒涼,卻又滿懷欣慰。

我淡淡道:「我叫葉凌玄。」

「不怎麼好聽呢!不過,也沒關係了。葉凌玄,我要走了,拿走你想要的吧!」那個聲音說完這段話,便歸於沈寂了,四周的火焰變得溫和,不再試圖焚燒我。

我拱了拱手,道:「祝融,走好!」沒有回答,我知道,他已經去了,然後我便開始在這個空間刻下我的元神印記。

瞬息之間,我的四周開始產生變化,火元力變得極為親暱,似乎是從小養大的寵物一般,祝融的控火神通,確實遠遠超出我的想象,得此強助,我的實力勢必更上層樓。

緩緩睜開雙眼,我知道祝融之眼已經和我融為一體,至於血脈融合的問題,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我本以為自己會感到高興,但此刻我卻沒有絲毫愉悅感,反而覺得十分沈重,畢竟,在以後的某天,我也許會隕落吧,那時,不知是誰來送我?

想到這裡,我不禁自嘲一笑,輕吟道:「今日葬花人笑痴,他日葬儂知是誰?」

日子一天天過去,眾多敵人卻都沒有絲毫動靜,似乎亂淫教已經被世人遺忘,但我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一邊幫姜甜兒調理身子,一邊融合血脈,還要隨時指點眾女的修煉,日子雖然安寧,卻也顯得忙碌,轉眼間,十年過去了,神族血脈已和我的血脈徹底融合,我也準備遊歷四方,尋找紫涵的下落了。

眾女本就苦修了一千三百年,又得我十年調教(注:此調教非色情啊,別誤會,男主是正人君子,一般不吃窩邊草···連水龍吟自己都不信,大家盡量相信吧),個個修為大進,尤其是資質最好的青蝶,此刻的功力已經不亞於當年的紫涵,看來繼承紫涵的衣鉢,非她莫屬。

臨走之前,替她們重新煉製了飛劍、法寶,盡量提升她們的實力,又仔細叮囑了一番,這才上路。

不出宮門還好,一踏出宮門,本該沈默無語的兩件神物,立刻發出輕吟,開始對我走的路線指手畫腳,不按它們划定的路線走,便一刻不停的鬼叫狼嚎,不勝其煩,而按著它們指引的路線走,它們便不發一聲,似乎死了很多年一樣。

不過,按它們指明的路線行走,會有種奇異的韻律,每一步踏下,似乎都隱隱觸摸到天道自然,自身真元、法力的運轉也無比順暢,推算數次,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可以肯定,我的氣運是在緩緩變強上升的,而我故意走錯方位,這種韻律就會立刻被打斷,氣運也開始緩緩下降,一連幾次,都是如此,我也就依著它們來了。

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想不給個交代,就指使我,睡醒了沒?

管這倆榆木疙瘩是甚麼絕世神物、稀世珍寶,都沒得商量!

奔波數月,此時已經走到大金國境內,即將進入大宋的疆域,我走的不是官道,只是尋常的土路,但顯然常有路人來往,路邊也有茶攤之類的,立刻坐了進去,要了一壺淡茶,準備和這倆榆木疙瘩鬥一斗。

不出我所料,我屁股一沾板凳,元始經和四象鼎立刻發出輕吟,催我趕緊上路,茶攤里都是凡人,我自然不能隨便開口對神物說話,不然肯定被當成是瘋子,暗中傳音罵道:「催甚麼催!一路放著好路不走,淨走些荒山野嶺,我法力雖高,但也經不起這個折騰!等我喝壺茶,歇個三天三夜,再上路不遲!」

兩件神物的鳴叫立刻變得急促而高亢,我故意調侃道:「上吊也要讓人先喘口氣啊!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你們不願意留下,自己走好了!」

聽了我的話,這兩件神物的鳴叫巨大到幾乎震破我的耳膜,但我卻暗暗得意,知道它們也會著急就好辦了,在我眼裡,它們跟兩件蠢物沒甚麼區別,雖然通曉氣數,但沒有靈智,遲早被我詐出天機來!

想到這裡,我伸手入懷,撫摸著元始經、四象鼎,淡淡道:「咱仨湊一塊,已有數千年光陰,雖然你們始終不肯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幹甚麼,但我還是要問你們一件事,你一們定要回答,否則我就算不和你們同歸於盡,也絕不肯做你的棋子!」

它們立刻停止鳴叫,全無動靜,但我毫不理會,緩緩問道:「你們··是不是想讓周天六道歸復混沌!」

元始經微微一顫,我能隱隱感覺到它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的心立刻放鬆了下來,不管它們的目的是甚麼,最起碼沒有想要毀滅周天六道所有生靈,這已經比我預期的好很多了,至於這榆木疙瘩是不是在撒謊,我自然心中有數。

但人性貪婪,我不再滿足於這個答案,立刻打蛇隨棍上,接著往下問道:「那你們的目的是甚麼,跟貧道說一下,貧道保證不透露給任何人知道。」我竭力使自己看起來和善些,以求博得它們的信任。

結果顯而易見,元始經、四象鼎繼續裝傻充愣,恢復了寂靜,我連哄帶威脅的折騰了半天,它們都沒有絲毫反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也無計可施了。

走進大宋邊境,這兩個榆木疙瘩又開始鬼叫,但不是催促我上路,而是讓我在附近找某樣東西,我立刻精神一振,畢竟能讓蠢物,咳咳,神物這麼迫切尋找的,估計不會是一般的東西,立刻發出神念,四面八方仔細搜索。

一邊搜索,一邊想,它們到底要找甚麼呢?

我心裡暗自猜測應該是其他神物,或者是···紫涵!

畢竟,我出來遊歷四方,目的就是紫涵,這兩件神物也肯定是清楚這點的,難道它們終於開竅,準備替我這個主人做一點點事?

把方圓五百里仔細尋找了七八遍,我終於確定,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不用說神物、紫涵,就是靈脈、奇藥也沒見一點!

凡人村落、城鎮倒是不少,但連一個根骨、資質好的人都沒有,純屬鳥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這麼一個破地方,這倆榆木疙瘩還不肯放棄,堅持要找下去,而且一走出方圓五百里範圍,立刻鬼叫著要回頭,最後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找了個破敗無人的山神廟,清理出一張供桌來,躺了下去,愛咋咋地,老子不走了!

倆榆木疙瘩鬼叫半天,我只當是放屁,最後無可奈何的沈寂了下去,我也不管這倆榆木疙瘩能否聽懂,自顧自的調侃道:「因過竹院逢僧話,忽聞春盡強登山,又得浮生半日閒,終日昏昏醉夢間。」雖不指桑,卻也罵槐,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注:此詩是唐代李涉的《題鶴林寺壁》,原詩順序如下:終日昏昏醉夢間,忽聞春盡強登山,因過竹院逢僧話,又得浮生半日閒。小弟在這裡打亂了順序,是為了應景。)

因為這千餘年來,明爭暗鬥無數,精神十分疲憊,最近十年也是忙於煉化血脈,指點弟子,救治姜甜兒,實在沒有休息的機會,因此這一躺下,倒是睡了個安穩覺。

睡了數個時辰,忽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瞥了一眼,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走進廟門,看到廟里有人,似乎怔了一怔,腳步遲疑,似乎考慮著是否退出去,過了片刻,慢慢走到大殿一角,蜷縮了起來,看來這破廟是他的家呢。

我打量著小乞丐,只見他皮包骨頭,滿身灰塵、污垢,頭髮亂蓬蓬的,神情極為怯懦,見我看他,便把頭低了下去,同時雙手抱膝,縮成一團,顯然心中滿是緊張、恐懼,但他卻沒有離開,這是不是因為他已經無處可去?

若是如此,未免太悲哀了,但這也是亂世凡人的宿命,這小乞丐不過是其中一個縮影而已。

看了片刻,我不再理會他,背過身子,繼續睡覺。

過了一個時辰,那小乞丐忽然動了動,從滿是塵土的衣襟里取出了幾枚野果和一個冷饅頭,看了看我,竟似想和我分享晚飯,但他似乎有些遲疑,我並不轉身,開口道:「你要是想請我吃飯,就把那饅頭給我,我不吃野果的,要是捨不得就算了!」雖然我早已辟谷,但看到小乞丐想和我分享食物,卻忍不住要試試他的誠意。

小乞丐遲疑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到我背後,將冷饅頭放在地上,又走回殿角,開始剝著野果吃,我轉身站起,拿起冷饅頭,掰下沾著灰塵的部分,隨手拋在地上,同時留意著他的神色,他看著被我丟棄的髒饅頭,咽著口水,我毫不理會,將乾淨的部分吃下,伸個懶腰,躺下繼續睡。

過了一會,那小乞丐走了過來,似乎想撿起地上的饅頭屑,我冷冷開口道:「我不吃的部分,也不會讓別人吃的。」

他慢慢走了回去,蜷縮起來,一夜無話。

第二天,小乞丐起了個大早,走到十幾裡外的小鎮上乞討,被人訓斥,受盡了白眼,才要到了兩個饅頭,然後在山中費力的四處找野果,最後回到廟里,依然是我吃饅頭,他自己則吃野果充飢,如此持續了數日。

當他又一次把饅頭給我時,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自己乞討來的食物,為甚麼分給我?」小乞丐怯怯的看著我,低聲道:「我父親告訴我,招待客人要用最好的食物。」

我點了點頭,道:「令尊在哪裡?」小乞丐眼圈一紅,道:「兩年前生病去世了。」

雖然看到他孤身一人,我已經猜到了,但聽他親口講出,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道:「葬在何處,能領我去祭拜一下嗎?」小乞丐點了點頭,令我走到後山,指著一個土堆,表示他的父親長眠於此。

這樣一位父親,應該得到尊重,我取出香燭、黃紙,祭了一場,暗誦往生咒,超度逝者的在天之靈。

祭祀完畢,我對小乞丐道:「你請我吃了幾頓飯,現在該我回請你了,跟我來。」說著話,大踏步朝山下小鎮走去,小乞丐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雖說我法寶不少,但身邊錢財卻不多,可這不是問題,我雖然沒有金銀,但縣令家裡有不少的。

縣衙好歹也是經過儒門修士佈置了禁制的,但以我現在的法力,就是大宋皇宮的禁制也攔不住我,隨手借了幾百兩黃金,縣令卻始終茫然不知,所以也沒讓我打借條。

領著小乞丐走進小鎮,神念一掃,已經找到當地最大的酒樓,直接奔赴那裡,小乞丐卻極不適應走在大路中間,幾次三番要沿著牆邊陰影走,都被我拉回來了,到了小鎮中心相對繁華的地帶,行人漸多,小乞丐顯得極為緊張,汗水直流,一雙小手緊緊拉著我的道袍,反而不敢離開半步了。

來到最大的酒樓前,抬眼一看,招牌上寫著「聚友樓」,拉著小乞丐就要進去,門口的店小二一斜身攔住去路,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小乞丐,冷哼一聲道:「這位道爺,你要化緣也得挑個時候,這馬上到飯點了,還讓不讓大伙吃飯了?」

我經歷數場大戰,又被須彌山鎮壓千年,此前更奔波了數月,這身道袍雖是法寶,卻已有些破舊,但我的肉身已經極為強橫,因此一向也沒在意道袍的事情,不想這店小二以貌取人,竟擺起了架子,當真是勢利得很。

聽了店小二的嘲諷,我不禁氣往上撞,但對於這等螻蟻,我還不屑發火,隨手取出從縣令那裡借來的五兩黃金,晃了一晃,道:「這位小二哥,貧道不是來化緣的,這錠金子寄到櫃上,等吃完了飯好算賬。」

金子出馬,一個頂倆,店小二的臉色立刻大變,親暱無比,恭謹有禮,估計他爹娘都沒見過他現在這幅孝敬模樣。

掌櫃的也坐不住了,出來打圓場,訓斥了店小二幾句,親自安排了雅間席位,又吩咐店小二好生伺候,這才退了出去。

偌大一個人雅間,坐十幾個人都有富余,此刻卻只設兩座,小乞丐渾身不自在,黏在我身邊就是不肯坐下,讓他點菜,也是連連搖頭,慌亂不已,看那神情,徬彿是要把他拖出去斬首一般。

我只得吩咐店小二取過菜譜,按照孩童愛吃的甜膩口味點了幾個菜,考慮到小乞丐沒吃過雞鴨魚肉,又點了些葷菜,同時要了兩壇酒。

沒過多久,酒菜齊備,小乞丐卻說甚麼也不動筷子,我示意店小二退出去,然後每個菜先嘗了一口,又給他夾到他盤子里一些菜,他這才開始風捲殘雲般的狂吃猛喝,我微微一笑,自斟自飲。

沒過多久,就看到小乞丐摸著肚子,直打飽嗝,卻捨不得放下筷子,但他人小腹淺,實在是一口也塞不進去了,只能帶著無限遺憾的眼神,死盯著面前的菜餚。

我剛要起身結賬,就聽到樓下邊一陣騷亂,掌櫃的喊道:「偷縣太爺金子的響馬就在樓上,各位官差老爺可要小心,那賊道有些扎手!」

看來,掌櫃的見我隨手拿出五兩黃金,認為我是江洋大盜,去衙門通風報信了,而青天大老爺估計也發現自己辛苦搜刮的贓款被盜,所以派了捕快來緝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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