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過年吧
安歲回來的時候陸遇川已經被氣得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踩油門漂移走了。
安歲對他本就沒甚麼好印象,現在想起來了這人印象更是掉到東非裂谷。
就當撞了鬼。安歲悠悠的回了病房。意外的發現病房裡倆人居然沒打起來。原來是孔雀自己溜達去外面打電話去了。
稀奇啊。安歲歪歪腦袋,咬著果凍殼,大咧咧躺回中間病床,吐在垃圾桶里。
江年年把削好皮的蘋果切了塊,放在盤子里,上面扎了牙簽,給安歲放在手邊。
「歲歲吃蘋果。怎麼出去這麼久。」
安歲睨他,不說話,光張嘴。
江年年抿唇笑了下,撐起身體,過來給她往嘴裡送蘋果。
安歲滿足的嚼嚼:「年年,你記得以前那弄斷你手的那誰不。」
江年年溫聲:「陸遇川。」
安歲挑眉:「你原來記得他!那你之前還對他好聲好氣的。」
江年年不做甚麼解釋,其實他討厭陸遇川討厭的挺明顯了。
不過程度遠比不上花相之。
江年年嗓音很淡:「不重要的人而已。」
又不牽扯歲歲。不重要的人討厭也都淡淡的。
他給安歲嘴裡又塞了塊蘋果。
安歲嚼著問花相之怎麼還沒回來。
江年年的手停了。
「歲歲特別關心他。」他聲音低低的,帶一點試探的委屈:「歲歲現在是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把我排除在外了嗎?」
安歲瞥他:「吃哪門子醋。」
問問都不行。江年年就這個勁兒,表面上似乎軟乎乎的好說話,其實敏感又難哄,一句話就能想很多。
江年年一下子被看穿,有點啞然,又低頭承認了:「我覺得歲歲你很在乎他。我嫉妒。」
「歲歲不要和他關係這麼好了。他打過我,也連累歲歲你一起被綁架。」
「我不想你再遭遇危險。我很擔心你。你如果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
江年年聲音壓抑低沈,像從深深的水下森森冒出寒氣:「你因他被綁架,歲歲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他嗎?」
江年年栗色頭髮耷拉下來,琥珀色的眼珠也垂下來。
「歲歲卻還讓我幫他。」
安歲把他手扎了蘋果塊拿過來,繼續叼蘋果吃:「我幫你前男友你還不樂意?起碼不還愛過嗎?這麼絕情?」
「還弄死他呢。」安歲嚼得腮幫子鼓鼓,「江年年你能弄死誰啊。欺負過你的人你都能不記得,這笨腦袋瓜別學人家搞惡毒了。」
江年年道:「可我現在不喜歡他了。分手的情侶就是這樣,恨不得對方去死的。」
安歲托著腮眯眼看他:「賴誰呢。你要找男朋友的啊。我說我喜歡你,你不也不要嗎。」
江年年不說話了。
安歲:「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江年年只好說話認錯。
「是我搞錯了。誤以為自己是男同。其實我只是喜歡上了花相之的錢。」
安歲:「我早就說別學人家撈錢。」
江年年:「對不起。」
安歲哼:「道甚麼歉?你對不起我嗎。」
安歲掐住他五指,緩緩合攏入他指縫:「江年年,我是不是說過,你別把自己當物件。別人見你長的好看拿你當個玩具就算了,你自己怎麼也非要鑽牛角尖。」
江年年見她這樣說,是不是在說花相之是那種物化別人的人呢。
他眨巴眨巴眼,胸口湧起一點快樂。
其實歲歲也不見得很喜歡花相之吧。
花相之有甚麼好的。騷鳥一隻。也就比較騷吧。勾引了歲歲。
但其實歲歲根本不喜歡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