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了
「……」
沈默填充了幾秒空氣。
江年年的目光,空虛的放在揪住安歲袖子的手指,指節緊繃出青筋。他看了又看,眸子里浮浮沈沈,翻湧的不甘最終被另一種更深沈的墨色壓下去了。
江年年抬眸,對上安歲複雜的目光,忽而勾唇,瞥開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輕聲道:「不需要你多嘴。你死在那裡就好了。」
屍體怎麼突然學人說話呢。真是奇怪。好惡心。
安歲收回視線。
走到電梯口。安歲按了下行按鈕,電梯門還沒開。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護士站有零星的交談聲。
「歲歲。」江年年忽然開口。
「嗯?」
江年年轉過身面對她。額頭的紗布和臉頰的青紫讓他看起來似乎格外脆弱,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溫柔而沈靜。他注視著安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以後我不會再讓他靠近你了。」
……
花相之被醫生領回公寓,躺回到自己大床上回味今天在小狗臉上留下的香味,那個軟嫩臉肉接觸牙尖的觸感,忽而接到電話,是前助理周洛。
花相之納悶,自從周洛從他這歡天喜地的換崗都過去大半年了,天天朋友圈里發下午茶開香檳,要不就是都市麗男酒吧vlog之類的,對他這前上司避之不及,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喲……」他懶散的接起來,「洛啊,稀客。大半年了想起我這號人了?怎麼,是人事那邊下午茶不好喝了?正好我這邊新助理辭職了,空出個缺……」
「我去大哥你可別嗶嗶了!你知道出甚麼事了?!」手機那邊的尖著嗓子焦急的嚎叫瞬間打斷了他的絮叨。
花相之揉了揉耳朵,感受闊別已久的周洛尖嗓攻擊,一翹眉:「急甚麼,能出甚麼事?」
「你跟江助理今天的事,傳到董事長那兒了。」像是也意識到尖叫太過,手機那邊似乎用手掩著,壓低聲說。
花相之百無聊賴的想,也是,那麼大陣仗,傳不到他爹那兒才怪。
他不以為意:「怎麼?老爺子又發火了?是摔筆了還是摔了墨水瓶啊?嗨喲……咱趙總又得倒霉挨批咯,嘖嘖嘖……」
「你可別幸災樂禍了大少爺。這次董事長直接放話了,停職處理!」
「不用停了,人家直接辭職了。」花相之手指揪著自己微卷的頭髮梢玩兒。
那邊抓狂了:「不是江助,是說你!江助的辭呈剛被趙總打回去了,給他幾天帶薪休假讓他再考慮。剛領導們開完會內部發了公告,說因為在公司內造成不良印象,暫時把你這總裁停職了,我剛開完會才給你打的電話!」
「哈?」花相之坐起來了。
他不可思議:「甚麼意思?我讓人打了還給我停職了?我那傻吊爹再怎麼偏心眼兒都不至於偏到外人頭上去吧?!」
「說是不良影響嚴重,本來咱公司不允許上下級內部戀愛,又是影響團隊公平性又是秩序作風問題,加上這回你和江助打的也太熱鬧了,怎麼看也是互毆……」
對方絮叨著,聲音壓得更低:「但我覺得按理說這些都不是理由,董事長要想,完全不用這麼處理……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正巧這時,花相之手機里的內部處理通知郵件也傳過來了。他劃開一看。
「……鑒於公司近期收到相關反映,經初步覈實,您作為……與直接下屬存在……且未按公司相關規定進行……該情況已對所在團隊的管理……」
「我不敢打包票啊,但特意打電話來也是給你提個醒……」
「……為徹底查清事實,並依據公司規章制度,現決定對您進行停職調查……」
「好像是聽說有指定的新的接手人來,我偷聽到趙總的電話,說是明天上午的航班……」
「……請您於收到本郵件後3個工作日內完成工作交接,將辦公設備、門禁卡、鑰匙等交還至交接人花與……」
花相之瞳孔剎那縮為了一點。
「……花總,你外面那位弟弟,是不是叫花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