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愛麼
電話打過來之前,安歲正在公司給同事大哥大姐們修電器:「姐你鼠標沒中病毒。」
安歲將鼠標翻了個面,把掉了的USB線插回主機後面的接口:「行了。」
鼠標恢復正常。同事劉姐拍著胸脯,如負重釋,說嚇死了以為終於有外部敵對勢力攻擊咱公司電腦。
安歲說就這老破服務器有甚麼可攻擊的,開機都得半小時。
剛說完,隔壁陳哥緊隨其後就跑過來,說新打印機又壞了。
安歲過去看了眼打印機,蹲下把卡住的紙扯出來,然後拉出紙盒,低頭看著折成奇形怪狀的大迭紙張。
「哥你把A3紙塞A4盒里了。」
「啊?怎麼弄的。我看差不多啊,是得找人修啊?」陳哥弄著眼鏡,手足無措。
「不用。」
安歲把紙都抽出來,抽出下面一格紙盒,把展平紙放進去推入。又拿了個油性筆在外面寫了個A3,上面格寫了個A4。
這下能分清了。
同事們紛紛感慨,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啊,幸虧有小安,甚麼高科技都能修。
安歲默默回工位,想看看自己那開了有二十分鐘、機箱引擎風扇咆哮聲趕上非洲遷徙的破電腦開沒開機,就在這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餵?」安歲接起。
對方問是不是江年年家屬。
安歲眉頭一點一點蹙起來,起身來到走廊外,回答的毫不猶豫:「我是。」
對方簡單說明情況。兩個人打架,需要家屬來簽字辦手續。
安歲語調繃著:「打架?受傷了?嚴重嗎?」
對方簡要回答。
安歲語調松了:「哦,外傷為主,縫了幾針……就是沒那麼嚴重是吧?行,知道了。」
她又問:「對方死了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下說沒有。
「好,我過去。」
安歲掛了電話,回工位拿了包往外走:「姐我請個假,去趟醫院,家裡人有事。」
劉姐探頭說好好的啊,別衝動打人鬧起來進派出所,有甚麼困難記得說。
甚麼時候又給他們聽見了。
安歲擺擺手,下樓打車直奔醫院。
私立醫院的VIP區無比安靜,散髮著這裡人都多金的肅穆。安歲在護士台簽了字辦完手續,先去了江年年的病房。
江年年額頭纏著紗布,坐在病床沿上發呆,陽光灑在他的栗發上,氤氳出一圈金邊。襯衫袖口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看到安歲進來,原本陰鬱的琥珀色的眼睛瞬間亮了。
「歲歲!」
安歲走進來,掃了眼他身上的傷,袖口的血,又把目光放到他臉上,一屁股坐到他旁邊,跟他一起在床沿翹腿,手指悠悠撫摸過他額頭的傷和臉上青紫的淤痕:「還疼啊?」
「不疼了。皮外傷而已。歲歲別擔心。」江年年順勢將臉蹭在她手心裡,滿足的親親,讓唇角的傷口擦過她的指腹,語氣柔軟溫柔,「歲歲你怎麼來了?」
安歲蹺著腿,晃悠著腦袋上棕黑色的馬尾,語氣散漫:「我是你家屬啊,我不來誰來。」
江年年眨巴眨巴,笑彎了眼。
「還學人打架,厲害了啊,年年。」
安歲輕捏住他這青腫的臉蛋子,看他疼的倒吸一口氣,松了手,語氣驚奇,眸子卻黝黑深沈:「跟誰的打的?是又被賤人欺負了,還是被哪來的老不死見色起意了。江年年你別告訴我,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人的閒事少管?嗯?」
江年年笑容淡了些,低下頭,栗色發絲垂下幾絲:「是……和花相之。」
安歲沈底的黑眸深潭里剎那浮出了一個氣泡。暗沈的眸色因這詫異而亮了。
她眉毛擰起來:「花相之?」
安歲站起身,臉色變了,由故作輕鬆的狠意變為了帶上惱怒的譏諷,是有點惱羞成怒了:「合著是你們小情侶吵架?我來的不巧了。該你們內部解決,前腳打,後腳和,我來摻和攪渾水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