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吧
只有笨蛋才會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把一顆心捧在手裡,傻乎乎地遞過去,也不怕被人隨手扔進垃圾桶里。
都告訴你了,別動心。別太把這當一回事。
哥哥是為你好,掏心掏肺的和你說這話,把你從苦海裡救出來,你怎麼就不懂呢!怎麼就非急著要拒絕。
正確和錯誤有那麼重要嗎?那麼高道德感又有甚麼好處?有時候稀裡糊塗想開一點日子就過去了,是誰的男朋友重要麼?
這狗和江年年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那江年年男朋友和她男朋友這倆之間有必要分那麼清嗎?
把他也當男朋友怎麼了?他又不介意!
有錢長得帥身材好的一米九腹肌人魚線大帥哥免費附贈她虧甚麼了?!
這只沒有眼光、不知好歹的小臭狗!
花相之恨得咬牙切齒,把枕頭當安歲,摟在懷裡在床上滾了幾遭,又啃又咬權當解恨。咬著咬著不知怎麼又想起安歲綿軟小手的觸感,身下尷尬的又起了點反應,怒而勃起,於是更加惱羞成怒的蹭了蹭。
也不知道安歲怎麼樣了……一天沒見她,是不是手還疼著呢。想狗了。想親親小狗爪。
這時候花相之才想起來今天週一,貌似、好像,有個早會他得參加。
花相之來到他自己辦公室。
江年年已經等在裡面了,西裝筆挺,手裡是一會兒的會議資料還有要簽字的文件。
見花相之大刺刺把自己砸進座椅,雙腿岔開,一如既往把腿架在辦公桌上晃悠,江年年也一如既往的神色如常站在旁邊微微欠身把資料一一給他放在眼前。
「相之,一會兒的會議是關於最近的並購案……」
「這邊的三個文件是上次活動……」
花相之嗯嗯敷衍著,漫不經心的在指尖悠著鋼筆簽字。他沒怎麼看江年年,因為生日和安歲的事,多少有點心虛。
不是說他出軌愧疚啊。他也沒出軌,那算出軌嗎?算了也不找藉口了那就算出軌吧。
他單方面火車頭衝出去了,對面小狗叼著扳手閉軌了。他衝個稀巴爛四次事故的那種出軌吧。
不過出軌的心虛是有,愧疚卻真也沒多少。
他跟江年年這戀愛談的其實每天也就收到收到,真要說有多厚的感情基礎,真沒有。純粹是他顏控來的。
現在他感覺江年年個兒太高肩膀太寬腿太長了,怎麼男的一樣,有些嫌棄了。
其實沒有安歲那種小小勁勁兒的好看,穿得土氣點也軟軟又可愛的。
比起這個他更在想一會兒找個甚麼藉口支開江年年去看看小狗……
江年年提前把今天所有需要處理的文件給花相之看完了。
「還有相之……」
江年年捋了捋袖子。忽而歪頭笑了下,兩顆小虎牙露出,很陽光。
下一秒,花相之的下顎受到猛烈的撞擊,整個人被這重重一拳打得往後仰去,辦公椅呲啦滑出去小半米。
「操……!」
花相之後腦勺磕在椅背上,嗡了一聲,下巴傳來爆裂般的鈍痛。他半天沒反應過來,手指摸到嘴角,濕漉漉的,居然有血腥味。
而江年年站在辦公桌對面,剛才揮拳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側。襯衫袖口被他方才親手卷到肘彎,露出一截青筋蔓延的結實肌肉小臂。指節上蹭破了皮,一小塊紅,他看也沒看。
「你去死吧。」
江年年和善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