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你一見面就把我踢倒了。」安歲說。
「別翻舊賬啊。要真這麼說你還咬我手了呢。」
「你咬我臉。」
「小狗臉那麼軟讓我咬咬怎麼了。」
「你還說剝我狗皮。」
「……那個、那都以前……」花相之磕磕巴巴,「你別總想我的壞,想想我的好啊。我還給你買棒棒糖了,記不記得?」
「那是你自己愛吃。」安歲拿出從果盤里揪出的幾顆葡萄,塞進嘴裡嚼嚼,「你愛吃葡萄味的。」
安歲捏著遞給他一顆葡萄。
花相之垂眸看這顆綠葡萄:「我不吃葡萄。」
安歲納悶:「你不是喜歡吃葡萄味的棒棒糖?」
花相之:「有甚麼關係。是喜歡吃葡萄味的棒棒糖,又不是喜歡吃葡萄。」
花相之以前養過一隻小土狗。聽說狗不能吃葡萄,會死。他就習慣不買葡萄。偶爾吃點葡萄味棒棒糖擼狗解饞。
後來那只小土狗陪他到他十八歲,老死掉了。
他到現在還是不吃葡萄。
安歲沒細問,把葡萄塞回自己嘴裡。
花相之看她鼓鼓的腮幫子,不自覺伸手,長指戳了戳她臉蛋,語氣很溫柔:「小狗不能吃葡萄知不知道,會死掉的。」
安歲腮幫被戳出坑,繼續嚼道:「可我不是狗。」
花相之被逗笑了。明明這句話很普通,她說的那麼理所當然,配上那張圓滾滾的像小狗崽的臉……
「安歲。」花相之輕聲說。
「我呢,公私分明。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別的。」
他又語無倫次起來。
「就算是將來、可能、也許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就是,某些原因……萬一、我和阿年分手了……」
安歲的腮幫子停了。
像是怕誤會甚麼,花相之連珠炮般把後面的話都說了出來。
「——那我也肯定不會因為嫉恨或者報復甚麼的就去給他下絆子!」
「就是他的工作肯定也照乾啦。他乾的不錯,能力也強,我不會因為一點兒小事就開除他,我不是那樣人……你知道找個好助理有多難嗎?我以前的助理完全受不了,天天說我作息差,說給我善後太累,說壓力大寧願去人事。雖然他現在也確實去了人事了,天天在朋友圈打卡甚麼尊享下午茶……呃總之,阿年接手後,各種工作都乾得很好,現在他在員工眼裡的存在感已經超過我了,我不可能……」
「花相之。」安歲打斷他,「你到底想說甚麼?」
花相之深吸一口氣。
「就是、就算我和江年年分手了。也不會對他怎麼樣的。你不用擔心會給他造成甚麼影響。他的工作、前途,都不會有問題。」
他補充:「我知道你倆關係好。」
安歲靜靜的望著他。
看著那雙眼,他忍不住又深陷其中,心馳神往,彎腰湊近她,低下聲來:「……所以你甚麼顧慮都不要有。」
他盯著安歲紅潤可愛的嘴唇,露台外的江景絢麗,曖昧的燈光讓彼此近在咫尺,拉進到似乎無可不為,無可救藥的距離。
「今天是我生日。」他說。
胸口深處,一直扣住心臟的玻璃杯因而碎了。話就這樣水般溢滿而出。
「我以前沒覺得這有甚麼了不起。也沒怎麼好好過過。」
「但是安歲。今年生日我想和你一起過。」
他低聲下氣,臉紅耳赤。
心狂跳,跳到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戰慄席捲過全身,控制嘴裡聲音不發顫,指尖不發抖,已經是竭盡全力。
「你要是想的話。」
「以後我們每年都可以這樣一起過。」
但他的語氣好輕好輕。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