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歲歲
「你很想我去?」安歲面無表情的問。
花相之眼皮一跳,一下子後縮動作大了點,差點把安歲從他腿上掀翻,趕緊又拽手腕把人摟回來,嘴上不屑的:「誰說我……」
他忽然卡住,沈默了。
安歲瞧見他的耳根一點點染上了緋紅。在冷白色的皮膚上特別明顯。昏暗的客廳燈光也遮掩不住。
「……昂。」他半晌,忽而說了這麼一聲。
「是啊,想你去,怎麼了。」
男人乾脆破罐破摔,沒皮沒臉的承認了。
他將視線轉回來,神色一反常態的靜下來,也不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就那麼明晃晃的盯著安歲看。黑沈深邃,磁石般勾著人也去望他。於是便一頭鑽進去,爬不出來。
安歲:「……」
反倒是安歲不習慣他這樣。躲開他那直勾勾的視線。一時不知道說甚麼。
這孔雀最近每次看她眼神都像要吃狗似的。對上眼就瘮得慌。
用力掙扎兩下,從他大手的鉗制里把手腕掙出來,想起身往房間去,卻又被男人一把掰過身子,面對面把她拉回來,摟著腰,不准她走。
「別走啊。小狗。」花相之索性賴皮臉的直接把臉貼過來,薄唇都要貼到安歲鎖骨上,鼻尖耍賴地蹭著,吐息炙熱。
他垂眼看著女孩近在咫尺白皙的脖頸,鎖骨小巧精緻,皮膚白皙到近乎透明,裡面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青色脈絡蔓延而下。
好嫩。
咬上去。舔上去。都會紅一片吧。
……想甚麼呢。
花相之努力克服著自己一口狠咬上去的衝動。大掌用力揉搓幾下女孩的軟腰,血灌湧上頭,仍嫌不夠的自腰際往下延伸,手掌沿路摩挲,輕拍一下安歲的屁股蛋。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了,幾乎是懇求般無賴撒嬌,有意無意地喊她:「歲歲……」
宛如晴天一道霹靂來把狗劈中。
安歲瞳孔縮成一點,瞬間被他這聲突如其來的暱稱弄得汗毛倒竪,整個人的毛從腰到脊背一路竄到頭頂炸開,渾身起雞皮疙瘩。
甚麼東西。亂叫甚麼。
安歲驚悚得僵住了。
誰教的。說這種騷話。動手動腳她也就忍了,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呢。
生怕這騷孔雀再乾出甚麼,安歲趕緊掐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繼續動作。用力推著他拉開距離。隨後深吸口氣,抓了抓頭髮,滿臉煩躁的答應了。
反正明天放假也沒甚麼事。
「不許再這麼叫我。」安歲呲牙警告。
花相之眉開眼笑的放開安歲,一瞬間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行行行,說好了。明天接你來。」
「穿漂亮點哈,不用太厚,vip室快熱死了。穿個裙子吧。加條打底褲就行。」
「毛病真多。」安歲評價。
「……嘖我這叫防患於未然。不然你又裹得跟個球似的去了。小短腿。再讓人當保齡球打了。」花相之叨叨。
兩人說著,都沒注意到。廚房那邊,男人靠在門框邊,栗色頭髮歪蹭到門框,琥珀色的眸子沈靜幽深,盯著客廳距離極近的二人。已經看了很久。
昏黃的燈泡下因接觸不良時閃時暗。飛蛾縈繞,蔓延打轉。晃悠經過這人時,他手輕輕一抬。
弱小的飛蛾就被他指尖的陰影完全覆蓋了。
琥珀色的眼珠往下移,一秒,兩秒。緩緩伸展開。
再張開手掌。只余殘骸。
捏碎後的屍體順著手心紋路推滑下。毀屍滅跡,無影無蹤。
對了。發呆的江年年想。
得笑。
他緩緩用手指捏住自己的扁平的唇邊。捏緊,用力,往上拉。
恢復了一個略微扭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