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年
當江年年這一米八幾的俊秀大高個羞答答的站在那,領了個比他還高一頭的一米九幾的寬肩窄腰的帥哥,跟安歲介紹這是他男朋友時,有那麼兩三秒安歲的腦子是漿糊的。
好像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上下翻滾,左右搖擺,榨出腦漿,即將兌成粥喝了。
她本想告誡江年年,男性朋友就說男性朋友,實在不成叫哥們,怎麼還簡略成男朋友這稱呼呢,多讓人誤會,年年真是個笨蛋,快別鬧了跟哥們道別過來吃飯。
但看看倆人那兩人大手牽著大手,指尖扣著指尖,指縫貼著指縫,就那麼嚴絲合縫,親密無間貼在那裡,就好像負極對正極的兩顆磁石拉都拉不開,不知怎麼的這句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手裡提著桶粥,不是腦漿,是她看網上教材學的海鮮粥,做著挺麻煩的,加上她也沒做過飯,平時都江年年做的,這桶粥就做了一個下午。本來想等著江年年一回來就趕緊跟他炫耀成果的。
然後……對了。
安歲該說點甚麼。好像她一開始想說甚麼來著。好像是跟江年年表白甚麼的吧,就說我喜歡你呀年年,我們在一起吧,然後親親抱抱甚麼的。是這麼個計劃的。
不過看來這計劃失敗了。
江年年看安歲很久沒出聲,本來就緊張的於把男朋友帶回來給好朋友看的他就更緊張了,和花相之對了個眼色,松了緊握的手,又問了一句:「歲歲?」
安歲猛的回過神:「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江年年愣住,花相之挑眉。
「為、為甚麼?」江年年一向和洵,即使鼓起勇氣帶回家的男友被好友質疑,還是盡量柔聲問。
他也知道他和花相之兩個男人,即使現在多元社會,這事並不稀奇,但多少也是會被有點異樣眼光看待的。
安歲和他一向關係最好,他不希望這事鬧的兩人不愉快。
「因為。」安歲把做好的海鮮粥先放到桌上,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我也喜歡你。」
喜歡誰?
江年年沒反應過來。
安歲重復了一遍:「年年,我喜歡你,我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所以你和他……我不同意。」
當然了。人家郎才郎貌的一對也由不得安歲同意不同意的,本來好像這就沒她甚麼事。
江年年呆愣著,一旁的花相之卻憑空發出一聲冷笑:「不要臉。」
嗯?好像聽見旁邊有人罵她?安歲皺眉看過去:「你說誰不要臉。」
花相之還是那樣沒甚麼表情:「我說你。」
安歲:「你罵我。我又沒罵你。」
花相之:「你聽到阿年說的了,我們是愛人。」
安歲:「不是,年年說的是你是他男朋友,沒說是愛人。」
花相之:「男朋友就是愛人。」
安歲:「也有可能是哥們。」
花相之怒極反笑,掰過呆愣的江年年的臉就吻了一口。
安歲震怒:「不要臉。」怎麼當著她的面親嘴子。親的還是年年的嘴子。她想偷親都沒敢親過。
花相之沒搭理她的茬,只得意的勾唇:「你家哥們會這樣?」
安歲本來有點自欺欺人的嘴硬也敗下陣來。臉蛋兒也往下垂,垂頭喪氣,像敗仗的公雞。
花相之趾高氣揚的摟著江年年,下巴仰到天上,像只開屏孔雀:「沒想到阿年一直說的最好的朋友就是個喜歡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安歲又怒了:「我不是小三。」
花相之:「當我面和我男朋友表白,你不是小三誰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