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飲
柳修穎早已松開他的袖子,撐傘道,「好啊,近的很,你和我一塊走吧。」
一把傘,把兩人正大光明地並在一處。近在咫尺,柳修穎發間金簪上的細梅幾瓣,他都數得清。季遙心跳得厲害,怕被她聽見,半個身子悄悄挪到傘外。柳修穎見狀失笑:「你看你,都跑到傘外去了。你大哥說你從小就不聽話亂跑,這麼大人了還是這樣。」
季遙被她訓得滿面通紅,乖乖縮回傘下,只把手藏在背後,掌心伸入暴雨裡,澆熄那問心有愧。
顧宋章發奮苦讀,讀到精彩處,目瞪口呆。聽見門外動靜,一路小跑:「娘子,娘子!」
柳修穎笑著搖了搖頭,對季遙道,「這還算好了,前幾天還管我要他娘親呢。」 季遙呆立在門口,見他大哥冷臉蹙眉,死死盯著他,和以前對敵交戰的神情一模一樣。
柳修穎把傘遞給黃逸,「宋章,這是你二弟季遙啊,你們打小一塊長大的。」
顧宋章不答,只來回打量季遙。柳修穎有些歉然,」季遙,我上個月做了點玫瑰醋。我讓黃逸給你拿點。」
「不,那全是我的。」顧宋章終於開口。
柳修穎正要訓他,又被季遙打斷,「嫂子,我晚上還要巡城,就先走了。」
柳修穎點頭送他,嘆道,「這幾個月,真的多虧你照應。」
季遙一走,顧宋章就上前拽住柳修穎,「你和他去幹甚麼了?」
「守城!守城!守城!」柳修穎一把甩開他,眼圈發紅,「你現在這個樣子,西邊又時不時打過來,我忙完軍政,就又要來照顧你,連女兒都沒抱過幾回,你還要再鬧甚麼?」
顧宋章見她惱了,拉著她衣角,小聲道,「對不起,我真的努力在回想。。那些書我都看完了,可還是想不起來。。」
柳修穎聽他這話,反倒哭出聲來,完蛋,真的完蛋。
顧宋章慌了,笨手笨腳將她摟住:「別哭。我也去守城,我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