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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枝本是同生骨,勉作一堂義下身(劇情李敬行

余獨何人 · 帳中珠NPH · 本章第 2 / 2 頁

兩人你來我往,槍聲密集得像落雨。槍桿相纏發出沈悶的木響,隨即各自彈開,又同時刺出下一槍。步法交錯間塵土翻湧。攻到酣處,兩道槍影幾乎纏成一團,只聽得槍尖破風的聲響不斷,木桿碰撞的脆響在晨光里接連炸開。

數招過後,兩人同時收槍。槍尾拄地,槍尖顫動,都在微微喘息。

李敬岳心裡知道他早就比自己能打了,這是收著了。他想起七年前他要教李敬行槍術的時候,面前這人血氣方剛,渾身是刺,不肯學也不肯拜。他和他爭執到最後,李敬行把心裡話喊出來了:他說他不要做魏州李家的兒子!

當時李紹威也在場,聽了這話笑了笑。那個時候李敬岳還年輕,二十七歲,看見李紹威的表情,一腳狠踹在李敬行腿彎上,讓他跪下請罪,李敬行一瘸一拐了一個月,之後再也沒說過這話。這麼多年,李紹威沒重用過他,但也沒在待遇上苛待過他,養個兒子罷了,也就比養匹馬養條狗多費用點,他堂堂魏博節度使還缺這點錢?

李敬岳問:「聽說你回來之後,每天來校場教下面人?」

李敬行坦然道:「是。」

李敬岳仔細地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弟弟:「是好事。可你不是不願意當李家的兒子了嗎?」

李敬行知道,他這話問的是他之前和河東聯繫的事情,沈默了一會兒道:「之前不願,現在又願了。」

赴重陽宴前,何鈺剛從李紹威的榻上下來。回來之後,她算是很明白為甚麼當時李紹威要帶她去別業了,他實在是太忙,而且基本上一直在枕戈堂住著理事,並不回他和韋氏的正院去。枕戈堂人多眼雜,往來將領眾多。好容易瞅個空,何鈺過來,坐在他腿上說想他,兩個人顛鸞倒鳳到床榻上。

何鈺朦朧地感覺到,李紹威雖然面上看不出甚麼,依舊是那副從容做派,可真正入進去的時候不一樣。他第一次要她的時候,是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的,她像杯濕漉漉的茶被他品著,可是現在他好像更情動了。何鈺一邊喘,一邊感受著他在身體里,突然福靈心至,無師自通地舔了一口身上男人的耳朵。李紹威扣緊了她的胯骨,射在裡面。退出來之後先揉了揉她的腰,替她緩了緩小腹的酸軟,然後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留在她腿心的東西,笑了一下。

牙城的高閣上,晴陽朗朗,極目秋色。欄外菊花正盛,金黃、雪白、朱紅,一盆挨著一盆。風挾著花清冽的苦香而來,和茱萸酒混在一起。

何鈺入席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情慾的潮紅。後頸碎發微濕,貼在雪膚上。她拜過韋氏,然後垂頭坐到李繼璋身邊,隱隱感覺到腿心還在翕動。李繼璋看她一眼,何鈺柔順地替他斟酒,李繼璋懶得說甚麼了,舉杯自飲。

李紹威最後過來,舉杯。眾人齊賀,隨後開席。酒過三巡,不知怎地聊到了眾子的婚事上。

現李紹威的義子里,李敬遠、李敬崇和李敬行都未訂親。李敬崇馬上要過而立之年,但他情況有些特殊,是外鎮犯下大錯來投李紹威的,李紹威並不想管他的婚事,眾人也知道他放浪形骸,不提也罷。而李敬遠的身份則敏感得多,大家平時默契地不談他的婚事,都知道他有被充做假子的可能性,若李紹威真有此心,必然會為他選一位高門貴女做妻室。也許是魏州本地氏族的女子,也有可能是累世簪纓的貴女,類似於李紹威的夫人韋氏那樣的出身。

韋氏並不想李敬遠成婚,為李繼璋考慮,他的婚事當然是越遲越好。所以開口提李敬遠的父親,也就是那位已經逝去的魏州李氏的族親,問李敬遠「十月朔」的掃墓送寒衣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位去世的李氏族親名叫李正風,血緣都快出五服了,一開始是位江湖刀客,並非行伍中人。蓋因李氏家族血脈實在稀薄,李紹威當年把他作為族親抬起來,並不抱甚麼希望,但他居然也能屢立功績。只是死得很年輕,大約李敬遠十歲那年,他在前線不知怎地莫名失蹤,連屍骨都沒留下,只能立個衣冠冢來祭奠。

李敬遠在答韋氏的話,韋氏讓他遙祭親父一杯。李敬遠應了,捧杯起身,開口說一句:「重陽祭掃,兒不能身至墳前,此杯遙敬阿耶。」再朝父冢方向拱身行禮,然後把酒杯擱置於案角,以示「此杯為故人而設」。

李敬誠看著看著,突然計上心頭,開口:「七郎,你也是李都尉的兒子,不如也敬一杯?」

何鈺突聞此言,猛地抬頭看李敬行,頭上步搖流蘇「嘩」地撞做一片。但也沒人注意她,滿座目光都落在李敬遠,李敬行,還有拱火的李敬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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