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事?
訾薇入職不過幾日,辦公室的空氣里便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活氣。
她像是天生吃體制內這碗飯的,材料出手又快又穩,措辭規範老道,有個副局長還當著科室面誇了兩回不愧是高材生,適應的就是快,她的位置便算徹底扎穩了。
更磨人的是她那性子,隔了這麼多年,那股子從眉梢眼角漫出來的俏皮勁兒半分沒減,反倒因著幾分成熟韻味,更勾人了。
她總愛找各種理由獨自到我辦公室,尤其是工作上的請教居多,我又不好拒絕,只好在她來時把門打開,以防流言蜚語。
在辦公室兩人獨處時她又刻意帶著點撒嬌「建平哥,你幫我瞅瞅這句,是不是再磨得圓緩些更好?你教教我唄。」
長髮順著肩滑下來,露出一小截白皙透亮的耳垂,她身上那淡得像霧的香味飄蕩在辦公室里。
面對她這樣的攻勢,我也總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靠半寸,笑著點出兩處要害,她聽完眼睛立刻彎成兩彎月牙,指尖比個小小的心「就知道建平哥最厲害,難怪年紀輕輕就坐了主任的位置。」
這樣的小互動一天能有三四次。
在她來之後,我的辦公桌每天早上都會多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水,午休時微信會彈來幾句兒時的閒話。
到後來,邀約便漸漸越了工作的界,一會兒說新開的商場上了新款,想讓我幫著參謀版型;一會兒說發現家口碑極好的私房菜,要請我吃頓便飯當謝師禮。
我心裡明鏡似的,她那點心思昭然若揭。邀約我全找理由推了,不是搬家瑣事纏身,便是要陪妻子置辦東西,說辭找得滴水不漏。
蘇婉那邊我也還暫時沒讓她知道有這麼個人。
我倒不是心裡有鬼,只是太清楚兩邊人的性格。
訾薇的目的明明白白,湊上來的意圖藏都藏不住,她現在就是在主動宣戰,只不過還沒接觸到目標,她的高傲也不允許她私下去接觸蘇婉。
而蘇婉看著溫溫柔柔,骨子裡的執拗與敏感我最清楚。
這事若讓她知道,誤會或許有,或許無,但兩個女人之間的試探與較勁,是鐵定免不了的。
萬一我和蘇婉再因為別的事有分歧時,把訾薇這個人拋出來爭吵、冷戰、翻舊賬,想想都讓人頭疼。
眼下日子剛安穩下來,我不想節外生枝。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蘇婉連訾薇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讓她們倆,永遠沒有碰面的機會。
…
五一調休補在週六,今天本也就沒多少事,我索性請了半天假提早回家。
雖然我們在五月五號已經搬進了新房,但是其實還有一些瑣碎的收尾活沒做完,我們商量著這週末全部理清楚,剛巧因為調休這週末也就一天假,所以也沒讓蘇婉帶林宇出門散心,三人依舊忙著搬家。
週六我們把在人才公寓1203和1204剩下的一些瑣碎小對象全都搬到了新房,其中林宇還有個盒子不小,裡面應該是裝了不少東西,這小子藏的嚴嚴實實的,全程自己搬上車都沒讓我碰,我主動幫忙都不行。
我也不是那種愛打探孩子隱私的人,或者說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有點隱私很正常,所以雖然有點好奇,但是我也沒問。
週末我們特意去城郊的傢具城與運動用品店逛了逛。
這洋房最稱心的便是陽台,寬寬敞敞的得有四十平左右,採光又好,我們放了幾個盆景和晾衣架後還有大片地方空著,未免太可惜,所以決定買點小點的跑步機之類的運動器械放邊上。
挑來挑去,最後買了一台小型橢圓機、一輛動感單車,配了幾組可調節啞鈴與一根小槓鈴,權當家裡的簡易健身區。
器材擺好的瞬間,空蕩蕩的陽台立刻規整看不少,半邊是盆景和晾衣區,另半邊是簡易健身區,中間還能有幾平的空擋,也沒有說把陽台塞得滿滿當當的。
晚飯吃得簡單,收拾完碗筷,林宇照舊去上晚自習,要到九點半才回來。
蘇婉沒早睡,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他的月考試卷,說等他回來把錯題捋一遍。
我洗完澡走進書房,手頭的項目正趕進度,郭局那邊要用到的材料也還沒寫完,晚上加班寫彙報是常態,有時候一屁股坐下去就到十一二點。
客廳里的聲音模模糊糊飄進來,蘇婉的聲音依舊溫溫柔柔的,講題講得很耐心,林宇偶爾應一聲,氣氛安安穩穩的。
沒一會兒,講題的語聲便漸漸弱了下去,接著是座椅挪動的輕響,隨即是蘇婉一聲極輕的悶哼,軟乎乎的。
隔著虛掩的門板飄來兩句模糊對話,我也沒聽清楚,大概是林宇要幫蘇婉按摩一下頸椎?
我繼續改材料,全然沒往心裡去。
林宇這孩子是真長大了,懂事又貼心,功課上不用人多操心,還能細緻觀察到蘇婉的頸椎舊疾。
蘇婉確實頸椎不好,她天天在醫院站著忙臨床,還要寫報告,回來還要做飯,在林宇來了京陽後還要熬著夜給他捋錯題、講知識點,本就操勞,如今有個晚輩主動幫著松緩松緩,雖說可能作用不大,但這份心確實讓我這個當小叔的開心。
有時我出來倒水,能看見蘇婉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林宇站在她身後,指尖按著她的後頸與肩窩,模樣認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