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結局二】家長會
林宇沒辦法，只能乖乖拿起運動鞋換好，拖沓著腳步出了門。
林宇的身影剛消失在樓道口，蘇婉就擦乾淨手上的水漬，轉頭對我笑了笑「我去對門幫小宇收拾下房間，這孩子最近只顧著學習，房間亂得很，學習環境得收拾舒服些。」
起初我沒多想，蘇婉一向細心，幫林宇打掃衛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般周到似乎也合情合理，只是之前沒有特意避開林宇獨自去打掃，蘇婉說是怕打掃時的響動影響到林宇學習。
連著三天，每天都是同一個節奏——林宇出門夜跑後五分鐘左右，她就拎著抹布、拖把和吸塵器，徑直走進了1203。
「每天都打掃一次，盡力把我們能對林宇進行的幫助都做好。」她每次都這麼解釋，語氣自然，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可仔細回想，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林宇的家裡確實幹淨了許多，書桌和床鋪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更讓我疑惑的，是她和秦雪的關係。
這幾天，蘇婉主動聯繫了秦雪好幾次，說想約著吃頓飯，好好商量下林宇高三的學習計劃。
秦雪這幾次都忙，沒有時間，臨近放假，學校要開的會比較多，可奇怪的是，蘇婉也並沒有就此打住，兩人的聯繫反倒越來越頻繁。
我好幾次下班回家，都看見蘇婉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和秦雪煲電話粥，一聊就是三四十分鐘。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輕笑出聲，那模樣像是在和最要好的閨蜜分享心底的小秘密。
他們的微信聊天記錄更是多到嚇人，有一次我無意間瞥見她的手機屏幕，上面跳動著十幾條消息，頭像正是秦雪。
「你們倆……倒是聊得挺投緣。」我忍不住隨口試探了一句，想搞清楚秦雪想幹甚麼，是不是意識到了甚麼，畢竟這可關係到那倆人師生戀的秘密。
蘇婉抬眸看了我一眼，笑意依舊溫和，隨手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輕描淡寫地說道「是啊，小雪人挺好的，也真心為小宇著想。我們女人之間，聊些教育孩子的細碎事兒，你們男人不懂。」
我看不出甚麼異樣，也沒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老劉和小許那邊傳來的消息越來越多，卻沒一條能讓人踏實——全是些模稜兩可的內容，看得我心裡愈發煎熬。
老劉幾乎每天都會發幾條語音過來「老闆，今天蘇醫生和江辰在護士站聊了會兒病例，沒說別的。」
「中午兩人一起吃的科室工作餐，坐得挺近，但沒甚麼異常舉動。」
「下午他倆一起去查了個重症病人，在病房裡討論了半個多小時。」
小許的跟蹤報告更詳細，卻也沒甚麼大用，只知道最近兩人又一起吃了兩次飯，並且蘇婉在時間上又對我撒謊了。
可是兩人吃完飯也並沒有去酒店，江辰倒是送蘇婉了兩件禮物，聽小許說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拆開的包裝盒上的品牌能看出來是衣服，另一件則是禮盒，不知道是甚麼，也給我傳來了圖片，反正一樣讓人抓不住把柄。
車里和家裡的監控更是乾淨得過分——她要麼安安靜靜做家務，要麼坐在沙發上看書刷視頻，一舉一動都挑不出半點異常。
我每天翻著這些消息，胸口像壓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悶得喘不過氣。
線索明明越來越多，卻沒有一條能真正坐實蘇婉和江辰的關係。
江辰就像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始終在蘇婉身邊遊蕩，卻從不真正露面，讓我滿心憤怒，又無能為力，只能任由猜忌一點點啃噬著心尖，整夜難安。
……
就這樣又過了一周，林宇在週五早上忽然興高採烈地跑到家裡，臉上滿是笑意，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我喊到「小叔、小嬸，出成績啦！我考了全級九十多名！和我考前預估的差不多！」
他手裡還攥著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班級群里的成績排名。
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模樣，我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頂，語氣平和又帶著勉勵說道「不錯不錯，就這樣保持下去，高三再加把勁，爭取再往前衝一衝，把薄弱科目補上來，到時候走個211都不是問題，不過你這次沒有甚麼進步，之前承諾的遊戲本就沒有了哦。」
同樣的，沒有退步，所以他和秦雪的事目前還能持續下去，之前說過，只要是正向激勵，不違法亂紀道德敗壞的，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黑貓白貓，抓住老鼠才是好貓。
我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倒是可以獎勵你吃頓好的哦，中午想吃點甚麼？」
林宇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小聲應道「我知道了小叔，你們看著選吧，我不挑食，吃甚麼都可以。」
蘇婉這時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煎好的雞蛋，笑道「九十多名已經很不錯啦，小宇這段時間也辛苦了，中午咱們出去吃，就當是慶祝，也給你補補身子。」
中午我們還是選了家門口那個的飯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宇拿起菜單，興致勃勃地點了幾個愛吃的菜，席間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絮絮叨叨地說著考試時的趣事，吐槽著哪道題太難，哪門課發揮得不好。
吃到一半，林宇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看向我和蘇婉「對了小叔、小嬸，週六下午要開家長會，班主任說必須有家長去，應該是要商量下半學期的學習計劃和分班安排。」
「這次家長會開完，我們就放寒假了。」
我和蘇婉對視了一眼，習慣性的先等她開口，畢竟這種事以前都是她去做的。
蘇婉聞言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那還是我去吧，我週六有個預約的病人，雖然有點難說話，不過可以試試能不能推到下午，主要是我也想順便和秦老師好好聊聊小宇高三的安排。她帶了小宇這麼久，最清楚他的情況。」
「如果真的推不掉的話，老公你明天早上有安排嗎？」
我心裡頓了頓，莫名掠過一絲不適，她最近和秦雪聯繫得頻繁的很奇怪，這下單獨見面，也不知道要聊些甚麼，是要從旁側擊師生戀的事？
可這話沒道理說出口，畢竟都是為了林宇的學習。
我壓下心底那點異樣，點了點頭「行，那你去也好，你比我細心，問得也周全。回來記得把秦老師說的重點跟我說一聲。」
蘇婉笑了笑，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放心吧，我都記下來。咱們倆一起盯著，小宇高三這步不能走錯。」
她的笑容溫和依舊，可我卻覺得，那笑容背後，似乎藏著甚麼我看不懂的心思。
晚上蘇婉跟那個病人說了一下具體情況，那個病人的難對付也只是就事論事，在自己並不是很急的情況下也同意了改到下午。
第二天上午，蘇婉早早便出了門。
我留在家裡，本想趁著自己在家沒甚麼意思，整理下年終的工作材料，可坐在書桌前卻總靜不下心，就怕蘇婉是不是抽空去見江辰呢。
手機擱在手邊，亮了又暗，我時不時瞥一眼時間，心裡悶得發慌。
明知道小許一直跟著蘇婉，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彙報，可我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快到中午時，老劉發來一條消息，說江辰今天全天在科室值班，查完房就一直在辦公室寫病歷，沒離開過醫院大樓。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分鐘，稍稍松了口氣。
不到十一點時，忽然感覺特別的餓，我隨便煮了碗泡面對付過去，吃完過後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沒過多久，門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蘇婉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沓可能是家長會里發的學校有關下學期安排的材料，可奇怪的是，她臉上竟能明顯看出來一絲輕鬆愉悅，像是卸下了甚麼壓在心頭的事，連換鞋的動作都比平日輕快些。
她抬頭看向我，眼角撇到廚房垃圾桶里的泡面袋，皺了皺鼻子後撒嬌道「今天怎麼吃這麼早，這才十一點多點啊？還就只吃了點泡面，怎麼不知道等著我，我可是特意緊趕慢趕的回來陪你呢。」
我坐直身子，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忍不住開口「可能早上吃得少吧，太餓了。看你心情好像不錯，是遇上甚麼好事了？」
「哪有甚麼好事，就是秦雪表揚了一下林宇，心裡踏實了。」蘇婉把材料放在茶几上，脫了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了兩口才坐下，翻開筆記本先跟我講正事。
她一條一條說，林宇目前的成績進高三重點班很穩，數學和語文進步明顯，就是英語完形和理綜實驗題丟分多，秦雪建議寒假針對性刷題，如果家長有能力的話可以一對一輔導。
等正事說得差不多了，蘇婉合上筆記本，語氣輕快地說道「對了，還有個事，我跟秦老師單獨聊的時候聽她說的。她下半學期就不帶班了，要休息半年，高二下學期和高三的班主任都要換新老師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