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加班
彎腰拉開床頭櫃下層的抽屜,抽屜底層還塞著些雜物,我扒拉了幾下,手指碰到一個塑膠包裝袋,掏出來一看,是今年年初單位搞健康宣傳時發的避孕套,發現盒子里還剩下三個,包裝上落了層薄灰。
那玩意兒品質一般,稍微有點厚,比不上市面上那些,用著總覺得彆扭。
可想著免費的,不用白不用,我們陸陸續續地用著。
最近兩個月為了備孕,一次都沒碰過,索性扔抽屜里落灰了,我都忘了這裡面竟然還有三個。
身後傳來蘇婉輕快的腳步聲,她把疊好的襯衫放進衣籃,余光瞥見我手裡的東西,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伸手輕輕推了我一把,那點小心思全寫在眼睛里。
作為老夫老妻,我瞬間領悟了她的意思,笑了笑,隨手把避孕套塞回抽屜深處,按住她的肩膀「明天還要早起,今晚先老實睡。」
她無奈又好笑地瞪了我一眼,沒再多說,彎腰繼續收拾衣物。
家居裙的下擺隨著動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收拾完衣服,我們沒再多言,便早早熄燈睡了。
蘇婉窩在我懷裡,呼吸很快變得均勻,我卻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漸漸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鬧鐘準時響起。我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換上昨晚準備好的正裝。
蘇婉被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坐起來,睡眼惺忪地幫我打理著衣服。
她聲音還帶著睡意「路上冷,開車去吧。電動車別騎了。」
我笑了笑,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好。」
到達工地後,工地視察按部就班。
大領導九點準時抵達,郭局帶著我們辦公室幾個人早早就在入口等候。領導戴著安全帽,腳步匆匆,邊走邊聽彙報,不時點頭或問兩句細節。
我跟在後頭,負責記錄和拍照,偶爾遞上準備好的材料。
流程比預想中順利,中午十二點不到,領導的車隊就離開了。
郭局松了口氣,拍拍手讓我們做收尾,補幾張工地全景照,核對一下資料,整理成簡報,同時把領導今天提的問題都規整規整,週一開會時要用。
小張昨晚請假去約會了,今天沒來,活兒就落在我和另外兩個同事身上。
秋天的陽光已經開始逐漸稀薄,工地上風夾著塵土,吹得人臉生疼。
我給蘇婉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中午不回去了,可能得三四點才能回家。
她那邊背景音很安靜,聲音軟軟的「嗯,我知道啦。你忙完再回,路上開車小心點,別著急。家裡我做好飯等你。」
掛了電話,我帶著同事們回到單位里,再次投入到工作里,忙到一點多,我們在單位附近的速食店隨便扒了口盒飯。
好在一切有條不紊,三點剛過,我們便收工回家。
開車往回趕的路上,我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都是領導講話的關鍵字和資料。
快到社區時,我下意識放慢速度,抬頭往十二樓看,我們那層陽台的晾衣架上,衣服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把車在停車位停好,上了十二樓,我走在走廊里,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回響。
路過1203時,我耳朵忽然一動。門內,傳來了女人斷斷續續的、壓抑得極低的呻吟聲。
斷斷續續,一下一下,隔著厚厚的防盜門,模糊得像幻聽。
「嗯…別…別在那兒…」極輕的、帶著哭腔的呢喃,混著細微的床板吱呀聲。
我腳步頓了頓,心想:果然來了。
林宇昨天眨眼請示,我點頭答應了。這小子說到做到,帶「物件」回家了。
秦雪週末本來也沒課,兩人這是一拍即合,真是食髓知味的少年啊。
「啊…輕點…」又是一道模糊的呻吟聲傳來,我深吸一口氣,徑直掏鑰匙開了1204的門。
一進家門,那聲音就變得更模糊,幾乎聽不見了。
這公寓隔音其實是屬於勉強一般那種,也不是完全不頂用。
除非他們在緊貼我們那塊牆隔壁的客廳做,否則基本聽不清細節。
小吳和他那夜店女友除外——那女人叫得太野了,整層樓都能聽見。
屋裡空蕩蕩的,蘇婉不在。
蘇婉今天不用值班,按理說應該在家,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划過螢幕找到她的號碼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