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安排?我謝謝你!
周日,久違的晴天。
黎春來到倫敦郊外一處私人馬場。
兩百年的光陰,沈澱在青翠的草皮和斑駁的紅磚建築里。修剪得平整的綠絨毯一路鋪陳開來,純白色的木柵欄延伸至視線的盡頭。
半開放式的VIP休息區內。
黎春端坐在藤椅上。她身著寶藍色修身馬術馬甲,純黑色的高腰馬術褲,搭配及膝的手工牛皮長靴。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扎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露出一截優美的頸線。
沒有多餘的裝點,卻英姿颯爽,讓人移不開眼。
盧凌霄坐在她身側。他今日並沒有穿騎裝,只是一身考究的休閒服。
昨夜終究是有些失控了,來來回回持續了三個小時,牽動了他尚未痊癒的舊傷。
黎春由此下了禁令:不許他今天碰馬,呃……也不能碰她。
他雖然不願,但還是遵命。能被她這樣管束,在盧凌霄看來,也是一種幸福。
兩人正在等客戶。
不多時,一對英國夫婦在侍者的引導下,緩步走來。
男人是典型的英國老派貴族做派,手裡拄著一把銀柄手杖;他的妻子則是全球知名連鎖酒店的現任CEO,眉眼間透著精乾與優雅。
他們與盧家是世交,對盧凌霄這個晚輩,極為欣賞與愛護。
「Arthur, Eleanor,好久不見。」盧凌霄起身,極其紳士地行了貼面禮,隨後微微側身,將黎春讓至身前,「這位就是春序事務所的創始人,黎春。」
寒暄,落座。侍者奉上紅茶和甜點後,雙方切入正題,談及未來的酒店管家培訓與高淨值客戶的私人定制合作。黎春沒有用任何浮誇的辭藻去包裝,她的介紹條理清晰、數據精准,措辭坦誠又客觀。
埃莉諾認真傾聽著,連連點頭。
盧凌霄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眼底藏著對黎春的驕傲。偶爾,他補充一兩句,替她托底。
商談漸入尾聲,氣氛愈發融洽。
埃莉諾放下茶盞,看著黎春,眼神激賞:「Lucas,你介紹的這位黎小姐,真的很優秀。在我看來,她的專業度,簡直無可挑剔。」
盧凌霄微笑,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黎春:「那當然。否則當年在管家學院,她也不可能壓著我,拿了第一名。」
亞瑟和埃莉諾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
……
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
驚嘆聲、甚至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尖叫聲遠遠傳來。
黎春循聲望去。
竟然……是FULLA!?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馬術服,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那張臉俊美得近乎虛幻,雌雄莫辨,氣質皎然。
明明已經淡出螢幕多年,但這位曾經的頂流,魅力卻絲毫未減。
馬場的客人、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朝他望去。甚至有幾個大膽的名媛,已經紅著臉走上前請求合影。
黎春看著FULLA,也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盧凌霄順著黎春的目光看過去,眼眸微眯,表情淡了幾分。
亞瑟看著遠處的FULLA,忍不住感慨道:「這個東方面孔的男人,長得真是不可思議。」
埃莉諾也跟著點頭:「聽說華國古代有一位蘭陵王,因為容貌太美,上陣殺敵必須戴上面具。我今天,就像是看到本人了。」
正在這時,FULLA看了過來,目光落在黎春身上,他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隨後,他邁步徑直朝黎春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知為甚麼,看著FULLA走近,黎春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黎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FULLA在桌前停下腳步。
黎春迅速回神,客氣頷首:「FULLA先生,這麼巧?」
FULLA微微俯身,注視著黎春。
「並不是巧合……是命運……安排我們在這裡相遇。」
黎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腦子里只閃過兩個字——妖孽。
亞瑟夫婦好奇地看著這個俊美異常的男人。
盧凌霄嘴角的笑意徹底淡了。他站起身,自然地擋在了黎春身側,恰好隔斷了FULLA的視線。
「我是Lucas。」盧凌霄主動伸出手,拿出最無懈可擊的英倫紳士做派,聲音卻有些冷,「FULLA先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說話……實在是風趣。」
FULLA這才將視線轉向盧凌霄。他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出眾的混血男人,目光饒有興味。
兩只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握。
FULLA神情自若,徬彿完全沒有察覺到盧凌霄眼底的敵意。他收回手,再次看向黎春。
「黎小姐,一起去騎兩圈?」
「抱歉,FULLA先生。」黎春禮貌地微笑,「我和客戶還有些細節要談。」
FULLA沒有強求。他笑了笑,眼神極其撩人。
「沒關係……我等你。」
留下這句曖昧的話,他從容離去。
黎春在心裡暗暗松了口氣。她重新坐回藤椅,端起骨瓷茶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紅茶,強作鎮定。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盧凌霄。男人面上維持著溫和的紳士風度,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
黎春覺得頭皮有點發麻,心中暗自吐槽:這世界到底有多小?遠在英國的馬場還能偶遇。明明她之和FULLA見過一面,純潔的商業關係,但是盧凌霄明顯已經誤會了。
還沒等黎春感慨完,麻煩又來了一波。
有兩個容貌、氣場都極其出眾的男人,在馬場經理的親自引導下,走進了VIP休息區,在場地另一端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