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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爛透的半生,唯一的甜

聽爐 · 豪門女管家,被迫閱盡譚宅春色 · 本章第 1 / 2 頁

黎春走出事務所,目光一路搜尋。

梧桐樹影斑駁,街角空蕩蕩的。

沒有人影。

她站在街上,伸手,撫過法國梧桐的樹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失落。

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鐘,她穿過馬路,去街角的咖啡店買了一杯冰美式。

轉身,順著原路返回了洋房。

五分鐘後。

一道高大的黑影,從巷子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來。

男人壓低了帽檐,走得很慢,身體有些僵硬。

甄赦走到街角,停在黎春剛才站過的地方。

那條曾經能在槍林彈雨裡狂奔一天一夜、能背著她在雪山裡跋涉幾個小時的右腿,此刻僵硬而無力,每邁出一步,都細微地打著顫。

甄赦走到黎春剛才站過的地方。伸出那雙布滿猙獰疤痕的大手,輕輕撫黎春觸碰過的法國梧桐。

像是觸摸不到的,她的溫度。

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望著三樓那扇半開的拱形窗。

她還是那麼乾淨,耀眼。

而他,雙手沾滿鮮血,背著一身洗不清的罪孽,甚至連好好走路都做不到。

他怎麼敢,再去觸碰她?

只要能在這個不會驚擾到她的距離,遠遠地看她一眼。

知道她平安。

就夠了。

他轉身,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歡迎光臨,先生喝點甚麼?」

「剛才那個穿藍色風衣的女人,買了甚麼。」

「呃……冰美式。」

「一樣。」

幾分鐘後,甄赦拿著那杯咖啡,重新退回了陰影里。

他拉下口罩,仰起頭,將冰涼苦澀的液體大口灌進喉嚨。

真他媽的苦。

苦味滑過喉嚨,壓下胸腔和眼底的酸澀。

咖啡入喉後,竟在舌根處,泛起一點淡淡的回甘。

那雙狹長的內雙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道悵然的弧度。

這味道,就像他這爛透了的半生里,唯一嘗過的那一點甜。

*

回到事務所。

黎春徑直上樓,找到王浩。

「調這條街所有監控。」

王浩一怔:「黎總,查甚麼?」

「一個男人。身高一米九左右,黑帽,可能受過傷,走路會慢半拍。」

王浩臉色微變,但是他沒有多問。「明白。」

黎春加了一句。「不要驚動他。」

王浩低聲應下:「是。」

黎春把所有不該外露的情緒壓回去,繼續投入工作。

忙碌,可以壓下紛亂的思緒。

下午三點,課程結束。

王浩和黎春彙報。

「黎總,這條街的主監控,前天開始維修。路口兩個探頭離線。我去街上摸過,沒看到人。」

黎春沈吟片刻後,說:「如果他不想被找到,不要逼太緊。」

「好的。」

王浩離開。

黎春看著桌上那杯冰美式,還剩大半沒喝,冰塊早就融化了。

拿起杯子,抿一口,說不出的滋味。

黎春看向窗外,眼底浮起一層霧氣。

*

三點半,黎春開車前往「霜」品牌總部。

她再次停在那根水泥承重柱前。

四個多月前,她曾在這裡看見那行字——

【一棵樹的樹幹若想伸向天堂,它的根必然要扎向地獄。】

那時的她,像個被剝掉偽裝的囚徒,無法自恰。

而現在,黎春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地獄她去過,也回來了。

她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品牌最深處的工作間。

「來得正好。」傅清霜抬了抬下巴,「脫。」

黎春沒有扭捏。

她褪去外套,解開衣扣,神色自然。

傅清霜扯過墨綠色面料,披在她身上。

珠針飛舞。

腰線收緊,肩頸拉開,裙擺一層層鋪展。

傅清霜退後兩步,勾唇:「就是這種感覺。」

她拿起銀色的筆,直接在裙擺內側寫下一行字。

【Re-Order】

黎春:「重塑秩序?」

「對,你的秩序。」

傅清霜看著鏡子里的她。「春季發佈會之後,‘新銳權力’系列賣瘋了。海外買手排到了年底,預售翻了四倍。可他們要的是穿上這身衣服的你。」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企划書,遞給黎春。

「我打算把你的IP單獨剝離出來,做成獨立品類。品牌收益你佔三成,個人肖像和故事授權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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