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管家,你的體重剛好合適(2200珠加更)
「聶軍,抓住譚徵。」黎春開口。
聶軍猶豫片刻,還是抓住了譚徵,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譚徵死死盯著黎春的背影,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黎春,你回來!!!」
黎春沒有回頭:「譚徵,別讓我分心。」
這句話落下,譚徵整個人僵住。
「放下武器,上機械作業台。」甄觀在高處指示。
黎春和甄赦放下槍,一前一後走向機械作業台。
就在靠近樓梯拐角,酸霧短暫遮住視線的瞬間,黎春壓低聲音,極快開口:「你聽好。」
甄赦腳步一頓。
黎春沒有看他,視線仍舊盯著前方,唇瓣幾乎不動。「右側檢修平台,控制台下方,應該有應急下降閥。」
甄赦眼神驟變。
黎春繼續說:「等我上去,你去找閥門。把吊台降到右側檢修平台。」
甄赦眼底劇烈翻湧。她剛才說「你送我過去」,不是讓他陪她去死。是讓他把她送往生路。
黎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甄赦,這件事只能你做。」
甄赦鄭重回答:「我一定把你們放下來。」
黎春沒有再說話。
她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上樓梯,來到機械臂的一端。
雇傭兵上前,卸下黎春和甄赦身上的所有武器。
冰冷的金屬束縛帶將黎春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甄赦也被反綁。
吊台降下,冰冷的金屬網格停在黎春腳邊。
下方,強酸翻滾,熱霧從網格縫隙里往上湧,熏得人眼眶發疼。
甄赦擋在黎春前面。抬頭,看著高台上的親哥哥。
「哥,收手吧。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啞。「包括我這條命……求你,放了他們。」
甄觀眼神陰鷙。
「阿赦,你懂的。成王敗寇,輸家的下場只有死,我沒有別的選擇。」
甄赦像一尊鐵塔,守在黎春身側,沒有動。
就在兄弟對峙的時候,高跟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甄喬走進控制台。
她穿了一身極其正式的低胸黑色禮服,妝容完美,裙擺曳地,像是參加葬禮的黑天鵝。
她走到甄觀身旁,看著下方的甄赦。
「阿赦,別做危險的事。」甄喬的聲音緊張,她以為甄赦要代黎春站上天平另一端。
甄赦看著她:「姐,你勸勸哥。」
甄喬轉過頭,看向甄觀。
「阿觀,算……」
「算了」兩個字還未出口。
甄喬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痛苦地捂住頭,渾身劇烈地痙攣扭曲起來,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她張著嘴,痛得幾近暈厥,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姐?!」
「喬喬!」
甄赦和甄觀同時變了臉色。
甄喬死死咬破嘴唇,咽下喉嚨里的血腥味。
她撐著欄桿,強迫自己抬起頭,原本痛苦的眼底,瞬間被一層扭曲的惡毒覆蓋。
她看著下方的甄赦,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阿赦……我真傷心。」
她指著黎春,聲音淒厲又尖銳。「你居然不和我站在一起!你為了這個下賤的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她一邊說,眼淚一邊簌簌落下。那表情像是失望,更像是絕望。
甄赦看著姐姐滿臉淚水,眼眶發紅。
就在這個檔口,盧凌霄所在那端傾斜幅度突然加大。
鋼索猛地繃緊,吊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黎春沒有再等。
她越過甄赦,一步踏上了吊台。
吊台劇烈一晃。
隨著她的重量加入,原本向盧凌霄一側傾斜的天平,終於緩緩回正。
甄赦下意識要追上黎春。
下一秒,他退了。
在所有人看來,是甄喬的眼淚和甄觀的威脅,終於讓甄赦停了下來。
甄赦轉身退下機械臂,正一步一步朝控制台側下方的廢棄鐵櫃靠近。
他必須去找那個手動下降閥。
莊翎冷眼看著高台。「夠了嗎!?協議呢?快點簽,然後放人。否則整個暗網和甄家,不、死、不、休!」
譚徵已經被放開,他臉色陰沈,眼中冰寒徹骨。「若黎春少了一根頭髮,就算拼得粉身碎骨,我也要甄家所有人陪葬。」
甄觀微笑。「別急啊。」
莊翎眼底寒光一閃:「你還想等甚麼?」
甄觀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的褶皺。
「這場盛宴,還缺一位最重要的客人。」
話音剛落。
車間主控室的巨大屏幕,突然亮起。
門外,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單槍匹馬地站在探照燈的冷光下。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
藏青色行政夾克,白襯衫。
哪怕孤身一人,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光環。
是譚屹。
大屏幕上,他的視線穿透鏡頭,徬彿直接刺入甄觀眼底。
「譚書記,來得正是時候。」
甄觀對著屏幕,輕笑出聲。
在黎春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在譚徵暴起的怒吼中,甄觀對著麥克風,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開槍,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