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難怪表哥那麼上心
無人機的斬殺近在咫尺。
甄赦猛地轉身,將黎春按進胸膛,一套高難度的戰術規避動作,擋住了絞向她咽喉的機械利刃。
男人不可避免地迎向利刃。
哧啦——!
刀刃切割,絞碎了他的戰術外套,在左臂上劃開一道駭人的血槽。鮮血瞬間噴湧,染紅了腳下的白雪。
黎春被他護在懷裡,耳邊利刃入肉的悶響無比清晰。
可抱著她的這個男人,連一聲痛哼都沒有發出來。
他單臂夾起黎春,右腿猛地發力,一腳踹翻一架逼近的穿越機。借著反衝力,且戰且退,一頭扎進了雪山腳下錯綜複雜的針葉林。
距離戰場五公裡外,重型全地形房車內。
暖氣充足,屏幕牆閃爍著幽藍的光。
莊翎雙腿交迭,懶洋洋地架在操作台上。他穿著一件高調的潮牌衛衣,冷白皮,銀灰色的碎發帶著剛睡醒的凌亂。
他正不緊不慢地嚼著口香糖,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
屏幕上,AI索敵系統的【Lethal Strike】指令閃爍,紅色追蹤框正鎖定黎春的臉。
「啪。」
粉色的泡泡破了。
莊翎微微上挑的貓眼盯著屏幕,臉上浮現出一絲沒睡醒的茫然。
「這系統怎麼切到人臉識別斬殺模式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冷汗涔涔,彎著腰彙報:「少爺,是曼小姐……她遠程接入了系統,用最高權限的覆寫密匙改了底層代碼,給AI下達了絕殺指令。」
「莊曼?」
莊翎眨了眨眼,突然悟了。
原來是這樣。女人的嫉妒心,真是這世上最無聊又最難懂的Bug。
對付情敵就對付唄,動他的底層代碼幹甚麼?更何況……
莊翎摸了摸下巴。大姨可是特意交代過,最好能把這個女人活著帶回去。當然,最重要的還是Lucas表哥。
他特意推了全球翼裝飛行錦標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大西北吃沙子,可全是為了救回這個「為愛出走」的盧表哥。
要是這個叫黎春的女人,真的被無人機切成了碎肉,表哥回頭連他一起恨上了怎麼辦?
莊翎思考片刻,聳了聳肩。唉!管不了那麼多了,誰讓她惹了莊曼那只毒蜘蛛呢。
莊翎的視線,透過無人機傳回的高清畫面,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臨危不亂,眼神冷得像冰。
有點意思……難怪表哥那麼上心。
而且那個兵頭子,戰鬥力比預估數據強悍得多。在沒有重火力掩護的情況下,竟然能硬剛戰爭機。
莊翎那雙人畜無害的眼睛,漸漸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那種看破一切覺得無聊至極的厭世感,被獵奇的興奮所取代。
「有點意思。值得我親自下場會會。」
莊翎抬起手,冷白修長的手掌毫不猶豫地拍在主控台的紅色【強制覆寫】鍵上。
AI自動駕駛和人臉識別索敵系統,瞬間被強行切斷。
他抓起桌上的VR全息飛行眼鏡,利落地扣在頭上。雙手穩穩握住雙軸飛行搖桿,唇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Game Start.」
密林深處,風雪凌冽。
甄赦粗重的喘息在黎春耳畔回蕩,手臂的血已經染紅了她的指尖。
嗖——!
一架無人機猶如幽靈俯衝而下,在即將撞上樹幹的零點一秒前,極其詭異地完成了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破S機動,鋒利的刀刃直逼甄赦的膝彎韌帶!
它不再一味地衝著黎春的命門去,而是像在戲弄獵物一般,試圖切割甄赦的運動能力。
「射擊底盤!」黎春冷聲厲喝。
甄赦的野獸直覺與她的提醒在毫秒間重合。他猛地剎住腳步,單手將黎春往懷裡一壓,右手舉槍。
「砰!」
火光迸射。但那架穿越機竟以一個詭異的橫滾,擦著彈道完美避開!
「快,用繩索!」
甄赦左手腕猛地一抖,一截系著精鋼重墜的軍用傘繩在半空中狠狠一甩!
「啪!」
傘繩精准地絞入無人機的右側旋翼。甄赦借勢猛地向回一拽,右手的軍用匕首寒芒暴起,自上而下,一刀將這台殺戮機器劈成兩段!
零件伴著電火花,炸裂在雪地裡。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兩架無人機緊隨其後。它們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後視翻滾,一左一右,交錯著向下俯衝,貼著兩人呼嘯而過。
黎春大腦飛速運轉。
這根本不是AI能做出的動作!
AI的攻擊邏輯是追求最高效的兩點一線,絕對不會在攻擊前做一個毫無意義、只為「炫技」的翻滾機動!
如此明顯的戲弄獵物的感覺。
「不是自動駕駛!」
黎春在風雪中大喊,她不知道背後的人為甚麼要她的命,但是如果想要活,必須和甄赦並肩作戰。
……
五公裡外,重型房車內。
莊翎戴著VR全息眼鏡,看著屏幕里那個男人用傘繩和軍刀生劈無人機的畫面,不僅沒有惱怒,嘴角反而咧起一個弧度。
「冷兵器硬剛穿越機?這物理面板簡直拉滿。」
他吐掉嘴裡的泡泡糖,眼神變得認真「還有那個小姐姐……居然一眼看穿了我的戰術。好久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對手了。」
莊翎像個狂熱的玩家,眼底燃起興奮的暗火。他手指猛地一推搖桿,將機群分成詭異的「叄叄陣型」,開啓了立體絞殺模式。
……
「嗖——嗖嗖——!」
風雪中,無人機群的攻擊模式再次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