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同一個子宮里孕育,有甚麼是不能分享
地堡深處,休息室。
只剩下甄赦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他伏在黎春的上方,目光複雜地盯著身下徹底失去意識的女人。
那雙滿是算計的秋水眸此刻緊緊閉著,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按照甄赦骨子裡嗜血的惡劣本性,獵物暈了算甚麼?
他還沒肏夠。
他大可以一盆冷水把她潑醒,或者乾脆就著這副毫無反抗之力的溫軟身子繼續狠狠貫穿,直到把她徹底搗爛、玩壞為止。
他的肉體也確實在這麼瘋狂叫囂著,那根兇器依然抵在那銷魂的甬道口。
甄赦的大掌甚至已經重新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胯。
可是,當他準備再次發力鑿進去的瞬間——動作卻硬是僵在了半空。
他的視線,定格在她疲倦的臉上。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她主動抱緊他,在極致的高潮中泣不成聲喊著「阿赦」的模樣……
「操!」
甄赦猛地抽身,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混凝土牆壁上。
一股難以理解的煩躁湧上心頭。
這女人不僅算計了他,還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本該好好教訓她的!可自己他媽的到底中了甚麼邪?
最終,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粗暴地扯過一旁的寬大浴巾。
他將她的嬌軀裹住,一把撈了起來。
動作看似野蠻,可當他將她抱在懷裡時,那雙能輕易擰斷人脖頸的大手,卻不受控制地放輕了力道,甚至猶如本能般,極其小心地避開了她肌膚上那些擦傷的紅痕。
他將她放回床上。
扯過軍毯,蓋住了她滿身的紅痕與春光。
甄赦赤裸著上身,站在床邊。冷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脊背上,照出幾道帶血的抓痕。
他低頭,看著軍毯下只露出小半張臉的黎春,目光沈得發燙。
……
這時,戰術背心裡的保密手機,發出低頻的震動。
甄赦大步走過去。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甄觀】。
視頻通話。
他按下接聽鍵。
「阿赦。」
畫面那頭,甄觀正坐在甄宅的書房。
甄觀穿著中式白襯衫,端起一杯色澤澄澈的明前龍井,輕輕啜飲了一口,發出一聲極其饜足的喟嘆:「整整六個小時。看來,這頓大餐,你吃得很盡興。」
甄赦握著手機的指骨不自覺收緊。
視頻那頭,甄觀摘下金絲眼鏡。
兩張臉,在視頻畫面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明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骨相,卻在截然不同的殺戮場里,焠鍊出了天差地別的觀感。
甄觀常年居於高位,皮膚是一種不見天日的冷瓷白。頭髮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咬肌收斂,下頜線平滑。
那雙狹長的內雙,大多時候藏在無框眼鏡後,帶著溫文爾雅的蠱惑。右眼尾那顆淚痣,猶如滴在雪地裡的一滴毒血,添了幾分雌雄莫辨的妖氣。
可當同樣的眼睛長在甄赦臉上時,卻像是燎原的烈火。烈日與硝煙,將他的皮膚焠鍊成了古銅色。他留著乾脆利落的短髮。強悍的頸部肌肉與發達的咬肌,讓原本精緻的五官,變得極具壓迫感。
那他的眉骨比甄觀更凌厲,雙狹長內雙總是輕蔑半眯著,透出野性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