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春,你就兩頭兼顧一下吧?(打賞加更)
掛斷電話,黎春沒有半秒停頓,直接撥通了安保總隊的內線。
「動用我們在S市所有的信息網和安保權限。幫我查一個人,出入境記錄、航班、高鐵信息、哪怕是高速路的監控。我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
第二天傍晚,消息傳了回來。
盧凌霄在發佈會前一天,飛來了Z省,直奔星空酒店。但接下來的信息,徹底斷了線。
星空酒店!?
電光火石間,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在腦海中拼湊、咬合。
發佈會後場,那個身形挺拔、端著托盤的背影……那教科書般標準的步態!
她套房門外,那兩聲沈悶的重物落地聲!
還有,無緣無故響起的火災警報,空氣中那一抹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
難道?盧凌霄當時就在走廊里!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危險!
黎春的血液瞬間冷透。她撥通電話,語速極快:「王浩!立刻去查酒店的工作人員記錄表!還有發佈會前一天的監控錄像,進行人臉比對,查有沒有人偽裝潛入!」
掛斷電話,她轉身,推開房門,重返叄樓事發走廊。
走廊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噴淋系統的水跡也早被大功率風機吹乾。空氣中只有酒店特有的地毯清潔劑味道。
黎春沒有盲目搜尋。
她半跪在地,視線貼著牆角的踢腳線,一點點排查地毯纖維的倒伏方向。
有了!
兩道極深、極平行的壓痕。那是載了重物的清潔車,在承重極大的情況下強行碾過留下的軌跡!
順著軌跡摸索了一個多小時。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處縫隙。
在踢腳線最深處的木紋夾縫中,有一點極其微小的、暗褐色的斑塊。
黎春戴上手套,用鑷子輕輕刮下那點粉末,湊近鼻尖。
血腥味。
是盧凌霄的血?
黎春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立刻把樣品寄到最快的加急DNA化驗機構。
回到房間,黎春翻開通訊錄,通過在英國管家學院的校友網絡,層層托關係,終於拿到了盧凌霄家屬的聯繫方式。
電話接通。
那頭,經過傭人轉線,傳來一道優雅流利的英文女聲。
是盧凌霄的母親。
黎春握著手機,指尖冰涼。她用英文禮貌地詢問,最近有沒有盧凌霄的消息。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片刻後,那位母親緩緩開口:
「Lucas為了去S市找你,放棄了家族的繼承權,甚至不惜與他父親斷絕關係。我們……已經很久不和他聯繫了。」
黎春如遭雷擊。
放棄繼承權?斷絕關係?
那個在御濤園裡,永遠溫和笑著、舉重若輕地為她端上一杯咖啡的男人……竟然為了她,放棄了那麼多?而他,從未在她面前吐露過半個字。
黎春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她掙扎良久,最終還是咬著牙,將殘忍的真相和盤托出。她將盧凌霄在Z省失聯的消息,以及他在暗中保護她時可能遭遇的危險,如實相告。
「伯母……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黎春幾乎要被負罪感壓垮。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
良久,那位母親開口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沒有歇斯底里的指責,只有一位母親極力壓抑的哽咽,與刻在骨子裡的堅韌。
「他那麼愛你,他有他的道理。孩子,別內疚。」
那位母親的聲音漸漸轉冷,透出百年家族的威勢,「我會立刻啓動家族在華國的情報網,同時在Z省境外開展搜索。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
他的母親,像他一樣。哪怕在最絕望的時候,也沒有給黎春施加半分壓力。
當晚,黎春去了警局。
警局接警後,收下血跡樣本,例行公事地做了記錄。
「黎女士,成年人突然失聯,很可能只是去沒有信號的景區了。我們會留意,幫您發佈尋人啓事。」警察的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客氣。
黎春從警局出來,心直直墜入了冰窖。
她知道,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常規的搜查上。對方能做到在酒店裡抹除一切痕跡,絕對是有備而來。多等一秒,盧凌霄就多一分危險。
明天,是《關山燼》外景拍攝的最後一天。地點在地形最為險惡的——林海密道。
背後的人是誰?
如果是衝著她來的,那麼,明天是她在Z省的最後一天。
她立刻吩咐王浩:「抽出叄分之一的核心人力,在Z省進行地毯式暗查。另外,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明天一早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