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你精心量身定制的死局
可是,設局的人怎麼知道她準備抓余騫的?她是如何暴露的?明明已經那麼謹慎小心了。
……
「黎小姐……不僅如此,他、他還有後手!」
夏小桃點開一個剛剛空降熱搜榜首的視頻。
「他身上帶有針孔攝像頭!從他‘好心’去拿保護劑,到我們的人動手,再到被強行隔離……全被他錄下來了!」
黎春的心沈下去,安保明明仔細搜過他的身。這絕對是軍工級的微型設備,不僅能躲過常規探測和安檢,還能繞開局域網屏蔽,通過特殊頻段實時雲端上傳!
余騫一個叄線演員,根本弄不到這種東西。
視頻里,剛剛從警局做完筆錄被釋放的余騫,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他形容憔悴,右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原來就有的傷,此刻卻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我沒有投毒……我真的沒有……」
余騫在鏡頭前哭得慘烈,紅著眼眶舉起那只廢掉的右手,「我用過那批血漿,引起了黏膜過敏。譚老師是前輩,我一直很仰慕崇拜他,不想他受傷,又怕劇組嫌我多事,才想著悄悄把保護劑加進去……」
「我只是一片好心!可是他們……他們把我當犯人一樣按在地上。」
他顫抖著拆開繃帶,露出青紫腫脹、骨骼畸形的手背,「我的手被他們踩斷了……醫生說,我可能再也握不住劍了……我的演藝生涯,毀了。」
一個卑微、善良、只為前輩著想的底層小演員,被資本和特權無情碾碎。
弱者天然帶有免死金牌。
輿論的風向,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迎來了直線反轉。
先前的歌功頌德,瞬間化作了最鋒利的屠刀。
【草!甚麼錦鯉,分明是惡霸!把人家的手都踩廢了!】
【仗著自己是品牌方就草菅人命嗎?余騫太可憐了!】
【嚴查粉衣女!她憑甚麼帶保鏢進劇組打人?!】
但是,還是有一些聲音理智地幫黎春說話。
……
緊接著,致命一擊降臨。
一張黎春穿著黑白管家制服的高清照片,被人精准地投放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形勢徹底掀翻。
【破案了!甚麼錦鯉仙女,不過是一個底層保姆!處心積慮爬床上位,真讓人惡心!】
【不是說她是粉絲嗎!之前的救人都是自導自演,把大眾當猴子耍!】
【就算余騫自作主張加保護劑,但是命令保鏢踩斷人家的手,這不是黑社會做派嗎?弱者就活該被特權階級踐踏?】
【譚司謙裝甚麼死?抵制譚司謙!抵制《關山燼》!】
【操縱水軍引導輿論!還刪掉評論!!】
【曝光!我發了錦鯉的卑劣事跡,馬上就有黑客黑了我的電腦!!!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一起抵制,人多力量大!!】
一面倒的謾罵。
網上的聲討之聲如海嘯席捲,幾乎把黎春吞沒。
……
同一時間,S市。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擺著一副殘局。
甄觀指尖夾著一枚黑子,慢條斯理地落下。
「啪」的一聲脆響,白子潰敗,大局落定。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平板上全線飄紅的暴漲熱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卻殘忍的笑意。
那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凌遲。
手機傳來甄喬的聲音:「阿觀,怎麼回事?為甚麼做這些,你事先沒有和我說過?」
甄觀的聲音溫柔得像誘哄:「姐姐,我只是提醒余騫,與其壞事,不如多做點‘好事’。你看,這不是惡有惡報嗎?現在全天下都在替你討伐這個女人。你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姐姐,你開心麼?」
電話那頭,良久,甄喬的聲音才傳來:「……開心。」
「開心就好。」甄觀輕笑。
「阿觀,下次……要做甚麼,記得提早讓我知道,好嗎?」
「好。」甄觀答得溫順。
「阿赦呢?去哪了?」
甄觀笑意深了幾分:「阿赦?他不是說去亞馬遜狩獵了嗎?」
電話那頭的甄喬像是松了口氣,「他就喜歡做這些危險的事,你以後多勸勸他。」
「馬上要赴任了,就由著他去玩吧。等玩夠了,自然就收心了。」
掛斷電話。偌大的辦公室重歸死寂。
甄觀靠向椅背,長腿隨意交迭。目光越過殘局,徬彿穿透了虛空,釘在了西北漫天風沙裡那個清冷的粉衣背影上。
他拇指驟然發力,死死按壓著那枚白子,徬彿在碾壓女人脆弱的頸骨。
「為你量身定制的局,喜歡嗎?」他的口氣纏綿猶如情人呢喃。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桌角的一份西北地形圖上。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眼尾的暗紅淚痣妖冶得近乎泣血。
這些,不過是開胃菜。單單剝光她的名聲怎麼夠?
一想到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的骨架戴上刑具,,因為藥效發作而瘋狂扭動,卻連腿都分不開,最後徹底崩潰,爬在地上跪舔他的騷樣。甄觀的呼吸,無聲地沈了下去。
西褲之下,蟄伏的龐然大物,因這施虐欲,囂張地撐起布料的輪廓。
沒有理會身體叫囂的脹痛,他只是單手支著額角,優雅地撥弄起腕骨上的奇楠沈香佛珠。
圓潤的佛珠輕輕碰撞。
呵……整套的刑具,他可都替她準備好了。阿赦,動作最好快一點。
甄觀閉上眼,發出一聲喟嘆,唇角的笑意溫柔又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