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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哥哥,真的好疼

聽爐 · 豪門女管家,被迫閱盡譚宅春色 · 本章第 2 / 2 頁

譚屹的目光偶爾掃過台下,掠過黎春所在的方向。

換作從前,隔著這樣的距離,視線相對,黎春的掌心一定會滲出冷汗,脊背會因緊張而僵直,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卑怯。

但此刻,壓在心頭多年的仰望、酸澀與不甘,淡了。

呼吸、心跳都平穩如常。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

「……千年關山,風骨猶存。願我們今日的每一次落筆,都能經得起大漠風沙的吹打,對得起歷史的拷問。」

譚屹最後一句話說完,全場掌聲雷動。

又有叄項議程依次完成,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下面,有請‘Z省絲路文化推廣大使’上台,接受榮譽!」

在如潮的掌聲中,黎春起身,拾級而上,站定在舞台中央。

譚屹也站了起來。他從禮儀小姐的托盤里,拿起那本燙金的紅皮證書。轉身。

兩人在舞台中央、聚光燈下,匯合。

熾白的冷光從頭頂垂直照下,將台下的一切虛化成了模糊的黑白。

黎春覺得周遭的一切遠去了,眼前的畫面被拉成了一幀幀緩慢的膠片。

譚屹雙手遞出證書。

她抬手去接。

紙頁交錯的瞬間。

兩人的手指有了極短暫的相觸。譚屹的手,竟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那紅硬的紙板邊緣,猶如一片極薄的利刃,擦過她食指尖的嫩肉。

一陣刺痛。

那裡的皮膚瞬間豁開一道長長的細線,迅速滲出殷紅的血珠。

記憶回到十叄年前,同樣是初秋。

黎春幫譚屹裁切建築模型,不小心被美工刀划破了手指。

血珠甩落,弄髒了譚屹向來一塵不染的白襯衫。

也是這樣殷紅的血。

那時候,向來淡定沈穩的少年,罕見地慌亂。他丟下手裡的所有圖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舉起,溫熱的唇息輕輕吹在傷口上,眉眼間全是疼惜。

「春春,別動……是不是很疼?」

「好疼,屹哥哥,真的好疼。」

沖洗、消毒、包扎,他做得慌亂又仔細。直到創可貼貼好,他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

看著她淚盈於眶,他便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縱容:「春春,不哭。哥哥以後絕不讓你再受一點傷。」

那時的她,在他的縱容下,學會了嬌氣,會哭,會喊疼。

可是,後來那個接她眼淚的人卻不見了。

她終於明白,人真的疼時,是連一句「疼」都不敢喊出聲的。

如今。

聚光燈下,黎春看著指尖滲出的那滴血,恍若未覺。

她穩穩地捏住證書的另一端,任由血珠一滴又一滴滲出,蹭在證書上,沒入紙張的紋理。

就在這一剎。

黎春余光瞥見,譚屹那只垂在身側的手,突然向著黎春的方向伸出。

可僅僅只是半寸,便像觸到了無形的牆,那只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黎春垂下眼,冷靜地向後退了半步。

半步之遙,拉開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距離。

再次抬眼,迎上譚屹深不見底的目光。那雙秋水眸里一片清明,沒有撒嬌,沒有淚光。

「謝謝,譚書記。」

平穩,疏離。主動切斷了兩人之間不該有的羈絆。

譚屹立在原地。

他凝視著黎春的眼睛。一秒,兩秒。他的眸光太深太沈,黎春幾乎無法繼續對視下去。

幸好,主持人高亢的聲音及時響起:「請兩位看鏡頭,合影。」

譚屹收回了目光,她暗自松了一口氣。

兩人轉向台前。

譚屹最終,甚麼都沒做。

沒有緊張和心疼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關切。

是啊,本該如此。

在閃光燈前,在快門聲中,完美的政客與她隔著那不可逾越的一步距離,完成了這張官方合影。

體面,克制,涇渭分明。

像一場最盛大的默哀,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歲月。

儀式結束。

黎春轉身走下台階。

余光里,坐在頭排的譚司謙一直追隨著她,直到看清她眼底的淡定,男人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

儀式落幕。人群散場。

夏小桃要去趟蒙伊的分公司,見黎春還有事,便把越野車和司機留在了停車場,自己跟同事先走了。

黎春跟著林深來到一間無人的會議室。

林深遞過一份官方文件袋。

借著袋子遮掩,手指極具技巧地一翻。

一張房卡,連同物料,悄無聲息滑入黎春掌心。

「書記稍後過來。頂層303,書架後有暗間。走西側消防通道,刷這張卡,避開正門監控。」林深壓低了嗓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金屬卡片的冰涼貼著手心。

黎春的呼吸,微微一滯。

譚屹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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